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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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说的什么傻话。&rdo;楚清玟的心情不太好，却没有责怪雪儿，毕竟怪她没有用，不如想想以后怎么办。

&ldo;大夫人好像真的要把您嫁给马公子了。&rdo;雪儿说。

&ldo;哦？&rdo;楚清玟有了点兴趣。

雪儿咬咬嘴唇，说：&ldo;按礼数来看，是妾啊。&rdo;

楚清玟叹了口气，说：&ldo;我早猜到了。&rdo;看来虞城这热闹一时半会儿歇不了了。

第二日，楚清玟禁足令解了，前往王氏房内请安，便见王氏房内请来了玉清真人的一尊玉雕，还挂着一副画像，上书：妖魔鬼怪出家门。

楚清玟看着觉得有点扎眼。

真是没想到继父亲信了玉清教后，王氏也进了此教。

王氏这几天也憔悴了点，病恹恹的，她端坐着，看楚清玟的眼神也复杂了点，说：&ldo;本以为你是个安分的，一直想给你配良家，奈何就是配不出去。&rdo;

&ldo;想来你也是怨我，便学你的姐姐们的把戏，把楚家不多的颜面又丢了个净。&rdo;

楚清玟跪下来，有苦也说不清，只能道：&ldo;女儿知错。&rdo;

王氏合手对着玉清真人念了句&ldo;真人在上&rdo;，接着摆了摆手，让楚清玟起来，说：&ldo;陆家遣人来提亲了，我已经帮你应了。&rdo;

&ldo;是。&rdo;楚清玟想了想，以为王氏最近信了玉清教，脑子也糊涂了，她纠正道：&ldo;娘，怎的是陆家，不是马家吗……&rdo;

&ldo;不是马家。&rdo;王氏有气无力地说，&ldo;就是被你带坏名声的陆宣谨，等这月十七，你就嫁了吧。&rdo;

&ldo;陆璟？&rdo;楚清玟走出房间，觉得阳光有些刺眼，仿佛自己做梦似的，&ldo;为什么？&rdo;她怎么也想不通陆璟为何会来提亲，当日他不是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吗？

这男人的心思，也太难猜了。

没过几日，陆璟要纳楚清玟为妾的消息不胫而走，虞城人纷纷道陆璟是个君子，虽然为楚清玟所累，但是为了成全楚家微薄的面子，终于还是纳了她。

楚清玟这才发现陆璟此举把自己从这段丑闻摘了出去，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使得十分精彩。

因为京城离虞城尚有段路程，又只是纳妾，这场亲事仓促得很，洞房就在虞城陆家‐‐当年陆璟母亲出嫁前，陆父置办的房子。

这陆老宅经常没有主人在，楚清玟嫁到那天，是从破旧的侧门抬进去的，新房里虽然勉强清扫了一遍，仍有一股湿臭的霉味。

房中只有两个丫鬟，其中一个是雪儿，她让另一个叫秀白的丫鬟先去歇息，秀白也乐得不用守夜，就离开了。

房间里剩下主仆二人。

楚清玟把头上的一根簪子拔下来。今天她穿着红色喜服，可惜却不是她一直为自己绣的那套，因为那件是正妻的样式，她现在没有资格穿。

这件从裁缝店里匆匆赶出来的喜服很不合身，摸着那些绣线都扎手。

为她画妆的是王氏房里的老嬷嬷，许是看不惯她这种荡妇，她上妆时手上没轻没重，以至于她眉毛过重，还有那没完全消肿的脸，看起来格外奇怪。

&ldo;小姐。&rdo;雪儿眼里都是泪花。

&ldo;我可终于嫁出去了，多喜庆啊，你别哭了。&rdo;楚清玟卸掉不多的首饰，就着清水洗掉妆容。

雪儿斟了两杯酒酒，说：&ldo;等等爷来了，您可记得和他和交杯酒。&rdo;

他会来么？楚清玟心里有点打鼓，这场亲事太简单，陆宅也冷清过头了，她心里隐隐约约猜到答案了。

果然，时辰已经很晚了，陆璟还没来。

楚清玟掩盖了那点失望，心道这才是正常的不是？少女时代幻想过新婚之夜的样子，然而也不过如此。

以后她就作为一个妾，生活在这样的后院里。时间久了，虞城四勿的传说也会慢慢地淡了。

到时候还可以跟孩子吹嘘，她曾经也是虞城传奇人物……不对，就这样她除非找个小厮私通，不然哪里来的机会怀孕？

烛火已经熄灭了，楚清玟躺在床上，闻着那股霉味，突然又和当日竹香味重合了，分明是两股截然不同的味道，但是她就觉得自己好似处在那日竹林中，听着自己的&ldo;五片&rdo;之说。

现在看来，居然应了两片。

她笑起来，笑着笑着就觉得有些心酸。可是日子还是要过的。

第二天起来后，她才了解了陆宅的情况。除了一个陈管家和他的傻子儿子，只有另外两个丫鬟，分别是秀白和秀兰，她连早起请安都不用了。

这也难怪整个陆宅不大却破败不已，每天保持干净的也只有陆璟的房间与书房，其他几间房间长期空置，便留下了一股霉味。

秀白年龄小点，做什么事都呆头呆脑的，没几天雪儿就与她套熟了，她便一股脑把陆宅的事都说出来：&ldo;爷来虞城这段时间，都是住在何老爷那边，只回来了几两次。&rdo;

秀白和秀兰一直呆在虞城陆家。秀兰心高气傲，一向以大丫鬟自称，每年就盼着陆璟来的那几次，自以为迟早会被纳成妾室，可惜陆璟对她视而不见。

&ldo;她现在定然又在书房了。&rdo;秀白嘟囔，&ldo;也不想想就算少爷有一天真看上她了，夫人能给她过门么……雪儿姐，你可千万别把我跟你说的告诉楚姨娘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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