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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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1页）

那妇人面色蜡黄，病容憔悴，答道：&ldo;今年三十有二了，大夫，我这是得了什么病？&rdo;

施婳安抚道：&ldo;这得诊治之后才能确定，婶婶除了精神不济，浑身酸痛之外，这几日可还有腹泻之症？&rdo;

妇人连连答道：&ldo;是，是有，已半月有余了，起先只以为吃坏了东西，并不曾在意，大夫，这和我的病有关么？&rdo;

施婳闻言轻轻一笑，松开把脉的手，示意她换右手来，一边诊脉，一边道：&ldo;婶婶莫急。&rdo;

那妇人便收了声，耐心等着施婳诊脉，片刻后，她收回手，道：&ldo;婶婶脉象濡弱，右关尤甚，乃是脾胃虚寒之状，可是总觉得喉咙干渴，时常饮水却不得缓解？&rdo;

妇人惊喜道：&ldo;是，大夫真是神了，您若是不说，我都没有想起来此事，白日总觉得口渴，一喝便是一大瓢，起初以为是做活做累了，但是到了夜里，时常渴醒，十分烦人，大夫，这也是病么？&rdo;

施婳耐心答道：&ldo;是，因为婶婶脾胃湿寒，不能健运，以致于气化不升。&rdo;

妇人连声问道：&ldo;严不严重？可能治么？&rdo;

闻言，施婳不觉莞尔浅笑，道：&ldo;自然能治，我先给婶婶开一个方子。&rdo;

妇人忙道：&ldo;好，好，劳烦大夫了。&rdo;

施婳提起笔来，在纸笺上写起来，一个个秀气的小字便跃然纸上：陈皮二钱，茯苓二钱，赤芍二钱……

写罢停笔，她将那纸笺提起来，轻轻吹干墨迹，笑着递给妇人，道：&ldo;按照此方抓药，只服一剂便可解渴，三剂下去病就大好了，婶婶若是不放心，待服过三剂之后，可以来我们医馆复诊，不另收您的诊金。&rdo;

那妇人闻言大喜，病容都去了三分，高高兴兴地接过药方，连声向施婳道谢，称赞许久，这才去抓药了。

这时，旁边一直站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语带崇敬地道：&ldo;我什么时候能像婳儿姐一样厉害，给病人看诊？&rdo;

这时，后堂转出来一个青年，调侃道：&ldo;那你怕是要再学个十几载，才能比得上婳儿一半了。&rdo;

说话的青年正是林寒水，少年听罢，十分不服气，道：&ldo;可是婳儿姐看起来年纪也不比我大多少，为何我就要学十几载？&rdo;

林寒水失笑，指了指他：&ldo;你十二岁。&rdo;

然后又指了指自己：&ldo;你姐夫我如今十岁有九。&rdo;

少年莫名，不知他这话何意，林寒水继续笑道：&ldo;我六岁识字，七岁开始看医书，十岁已认得了大半药材，十一岁随同爷爷出诊，这样下来，我的医术还稍逊婳儿一筹，你仔细算算，你得学上多少年，才能与婳儿一般厉害？&rdo;

听了这话，许卫撇了撇嘴，道：&ldo;我爹是秀才先生，说不得我就比姐夫你聪明呢？&rdo;

林寒水却是一笑，道：&ldo;你还是老老实实读书去罢，明年年初县试，你若能过，你爹都要烧高香了。&rdo;

许卫皱着眉头来，不高兴地嘀咕道：&ldo;我不爱读书，县试肯定过不了的，何必浪费时间？&rdo;

林寒水笑着整理药柜，道：&ldo;与你爹说去，你翎哥当年如你这般大的时候，小三元都中回来了。&rdo;

许卫一听，颇有些头疼，心知这若是说下去，恐怕要没完没了，连忙岔开话题，转向施婳道：&ldo;婳儿姐，翎哥是不是要参加秋闱了？&rdo;

如今谢翎也有十五岁了，他跟着董夫子学了整三年，八月一到，包括谢翎在内，大乾朝所有应试的学子都要前往省城布政司驻地，参加三年一度的乡试。

施婳笑着颔首道：&ldo;是，过几日就要考试了。&rdo;

许卫信心满满道：&ldo;翎哥读书那样厉害，此次肯定能中头名，解元非他莫属！婳儿姐，我先走了，我姐若问起我来，你就说我回家看书去了。&rdo;

他说完，吐吐舌头，一溜烟跑了，林寒水没好气笑道：&ldo;看的什么书，估计又偷摸着哪儿玩去了，也就骗骗他姐姐。&rdo;

林寒水一年前成了亲，妻子名叫许灵慧，是个秀才先生的女儿，很是贤惠勤快，夫妻两人颇是恩爱，林家娘子虽然对于施婳没当成自己的儿媳妇十分遗憾，但是遗憾一阵子，也就看开了。

许卫是许灵慧的幼弟，经常来悬壶堂玩，对学医也很有兴趣，奈何他的秀才爹一心一意想要他考个功名回来，许卫小孩子心性，尚未开窍，只一味偷着玩。

林不泊出诊去了，悬壶堂只有施婳和林寒水坐诊，今日病人不是很多，等到了上灯时分，天色暗下来，施婳便站起身，收拾桌上的纸笺，道：&ldo;寒水哥，我先回去了。&rdo;

林寒水正捏着一把药材嗅闻着，听了才回过神来，道：&ldo;现在么？谢翎下学了？&rdo;

&ldo;想是快了。&rdo;

施婳才说完，外面便进来了一个人，身形清瘦，挺拔如青竹一般，手中拿着一把油纸伞，雨水顺着伞滑落下来，在地上晕开点点水迹。

那人进了门，昏黄的烛光爬上了他的衣角，落在浅青色的棉布衣袍上，衬得他整个人显得很是斯文清隽，林寒水笑着招呼道：&ldo;谢翎来了。&rdo;

那人嗯了一声，道：&ldo;寒水哥，我来接阿九。&rdo;

林寒水道：&ldo;想想你也该来了，过几天就要参加秋闱了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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