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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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第1页）

整个人，就像一张绷紧到极点的弓。

自然，丽奈整个人松软了下来，宛如拔掉活塞放气的充气人偶，全身上下都瘫软了。

&ldo;飞云，你……&rdo;不知为何，话，再也说不下去。酸楚的感觉，像触电，从她小巧的鼻尖一直传遍全身。泪水，无法自控，珠帘般滴滴答答地从眼眶中倾泻而出。

另一面，在无人战机队的秘密通讯回路中。

&ldo;打倒飞云！&rdo;

&ldo;把他丢到鳄鱼池！&rdo;

&ldo;把他生烤了来吃！&rdo;

叽叽喳喳乱成一团的声音在虚无的空际中不停地交错打结，好不容易，终于有一个女音大吼一声，镇住了其它声音。

&ldo;够了！够了！刚才我们是帮倒忙，所以飞云才向我们开火。他已经控制住火力了，不然，嘉嘉、罗迪丝美、还有法莲你们的宝贝都要完蛋。&rdo;

&ldo;不用说了，肯定是飞云跟那个奈尔特的女儿打得火热，所以才这样子对我们。呜呜呜呜！我们好命苦哇‐‐呜呜‐‐&rdo;

她居然就地号啕大哭起来。

&ldo;热脸贴到冷屁股上了。&rdo;

&ldo;就是啊！以后不帮他们了。&rdo;

&ldo;不行，我们的帅哥怎么办？&rdo;

&ldo;再去找咯……难道，你已经把他们定为你的结婚对象？哈哈哈！不要笑死人了。&rdo;

最后，还是刚才那个女音发话了：&ldo;飞云这样做，必定有他的理由，回去再说‐‐&rdo;

结果，整队无人战机，稀哩哗啦地飞走了。

在普通人眼里，这或许是件完全不着边际的事，但在有心人眼中，却是值得考究的事情，最起码，已经有人开始质疑飞云的动作了。

&ldo;怎么回事？卡法那家伙怎么瞄准的？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刻偏离了半分，反而干掉了奈尔特整队护卫舰队，还赶跑了我们的幽灵战机？&rdo;在通讯中，索特问丘克此话时的语气已经不是疑问，而是强势的质问了。

&ldo;那好，你来当指引炮手，只要你失准一次，我就对你军法论处，好不好？&rdo;丘克的眼睛里闪烁着带有威严的怒意。

另一边，卡法也愕然地望着一脸呆板的飞云，说不出话来。

刚才，是他叫自己瞄准奈尔特的风雷号的。接着，却在最后一刻，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怎么的，飞云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手肘，使自己瞄准的射击竟然打偏了。

&ldo;不好意思，我刚才……太紧张了点。&rdo;飞云看似不好意思地道歉着。可是卡法在看透了飞云那张木然的人皮面具后，找到的，是一份被迫装出来的虚伪。

难道……飞云有什么难言之隐？在沉默中轻轻点头，在沉默中不自控地揣测，但卡法始终没有说什么。他，大概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奈尔特舰队开始撤退了。刚才无人战机队的猛击，现在看来，反而像是为奈尔特最主力的第一分舰队开路。从后阵到中间，笔直的中央航道上很难找出一艘有活人的海恩斯军舰。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撤退，必须有死守后方的掩护者，而这人就是缪特&iddot;雷斯。

&ldo;元帅大人！你快走吧！迟了就来不及了……真是没想到，我们两兄弟居然都要死在飞云的手上！元帅，我别无所求，我只希望元帅大人将来有机会，一定要为我们兄弟报仇。&rdo;脸上的赘肉大幅度地颤抖着，然而缪特双目中绽放的光芒，却是前所未见的坚定。

这是对死者的执念，对仇恨的执念。

丽奈没有办法不答应，因为，她现在代表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她的父亲，在海恩斯军民心中依然健在的民族英雄奈尔特。

&ldo;好……我答应你。&rdo;用力地在话语中注入凭空想像的仇恨和对雷斯兄弟的无限惋惜之后，这句话还是说了出来。

她不敢看向缪特，害怕缪特会发现自己眼里的软弱，她只能假装悲痛地低下头。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是一个辜负了部下信任，还要依赖昔日友情，靠敌人怜悯才能获得生存的可怜虫。

缪特郑重地向丽奈行了最后一个军礼后，关掉了通讯。而萤幕中最后闪现的那道闪光，却化作无比的负荷，刹那间压在丽奈的心头上。

切断了同步动作，软弱感再次如浪潮袭来。

丽奈畏寒似的用双手抱紧了自己，自语道：&ldo;我……真的是一个没用的女人吗？&rdo;

战况已成定局，半小时后，丽奈带着四千七百艘军舰撤军了，同时下令，所有失去抵抗能力或无法撤离的舰艇，可由指挥官自行选择是否投降。

缪特&iddot;雷斯的旗舰在卡法的引导炮火指引下，被近百道光束洞穿了舰体。缪特成为了海恩斯和克萨斯开战以来，第二位战死的舰队司令。

&ldo;易安娜星域追逐战&rdo;的胜利者，无疑是飞云的克萨斯联合军，他们损失各式舰艇一万二千多艘，阵亡人数一百五十二万。

海恩斯方面，不算此前被重创的罗加斯舰队，共损失舰艇两万一千多艘，阵亡人数两百零三十万，五千四百艘舰艇，八十七万人被俘。连同缪特&iddot;雷斯在内，共有七位将级军官阵亡，三名准将被俘。

尽管战绩辉煌，但谁都不好受。

莫亚在他日后的回忆录中对这场战争的评价是：&ldo;战争就是一场用刀子在对方身上放血的残酷游戏，在易安娜，幸好我们放血放得够多、够早，送敌人早一步上天国，不然到最后必定是我们自己失血过多而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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