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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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待萧如初与杨氏走后，唐怀琛的目光才收了回来，他身后的丫鬟见了，便小声道：&ldo;那是三少夫人。&rdo;

唐怀琛讶异道：&ldo;三哥的?&rdo;

那小丫鬟道：&ldo;正是呢，前日进门的，五少爷去书院了，想是没见着。&rdo;

唐怀琛想了想，迟疑道：&ldo;三哥……不是还没回来么?怎么……&rdo;

&ldo;谁知道呢?&rdo;小丫鬟轻笑了一声，道：&ldo;新夫人进门，许是再过一段日子，三少爷便回来了也未可知呢。&rdo;

给老太太请了安之后，说了几句话，萧如初便同杨氏一块告辞了，待出了小厅，正见着谢氏同唐怀瑛一块儿进来，两厢都不冷不热地见了礼，这才各自散去。

因长房在东厢那边，所以才出了正房大院，萧如初便与杨氏分开来，顺着游廊一路往明清苑的方向去了。

回了院子，正是辰时二刻，萧如初取了佛经来抄诵，玉缀照例为她燃了香，沏好茶，便悄悄退了下去，门吱呀一声合上了，整间屋子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外面传来黄莺的啾啾鸣声。

日头正好，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院子里忽然传来人声，先是只有隐约几句，尔后声音便又嘈杂起来，萧如初抄罢几页佛经，便搁下笔，心中奇怪，推开窗子往外看去。

只见院中站了一名陌生的中年仆妇，正与玉露疏桐两人说着什么，隐约传来几个字，也听不太真切，萧如初便开口叫玉缀道：&ldo;怎么了?&rdo;

玉露回身见了她，连忙过来道：&ldo;小姐，可是打扰您了?&rdo;

萧如初摇摇头，望着那仆妇，道：&ldo;这便是李嬷嬷了?&rdo;

玉露道：&ldo;正是呢，才从外边回来的。&rdo;

&ldo;你们在说什么呢?&rdo;

玉露笑道：&ldo;也没旁的，与她认一认脸罢了，她这几日一直不在院子，免得她分不清人。&rdo;

就在这时，玉缀却从东耳房出来了，萧如初见她行色匆忙，遂道：&ldo;怎么了?&rdo;

玉缀脸色有些不太好，低声开口道：&ldo;小姐，库房少了几匹烟青缎子。&rdo;

玉露讶异道：&ldo;怎么会少?前儿我们不是才点过的?&rdo;

玉缀摇摇头，道：&ldo;这些陪嫁原不是放在东耳房的么?昨日东耳房的门坏了，这才搬去西耳房的，也是怪奴婢，忘了立刻清点，今天才想起来，点了一遍，发现少了三匹缎子。&rdo;

她说着，语气便十分懊恼道：&ldo;那乃是上好的烟青缎子，一匹足要十几两银子呢，也不知是哪个贼人顺了去，真真是气死人。&rdo;

听罢这话，玉露生气道：&ldo;那可是小姐的陪嫁，好大的胆子!左右是这院子里的人没跑了，都叫过来，一一问过便是。&rdo;

她说着，风风火火地转身就要走，被萧如初一把拉住，好笑地问道：&ldo;你去哪儿?&rdo;

玉露一愣，道：&ldo;去把那几个人都叫来呀。&rdo;在她看来，这贼人必然不是自己与玉缀了，那自然就是这院子里的其他人。

萧如初道：&ldo;你去叫了，她们可会承认?&rdo;

玉露一噎，承认?偷主子的陪嫁物品，只怕打死了都不会承认的!更何况，有这胆子，也必然是不会轻易就招供出来的。

玉缀蹙起眉心来，道：&ldo;小姐，这可如何是好?&rdo;

萧如初想了想，问玉露道：&ldo;你这两日都在院子里，可见着生人来?&rdo;

玉露摇头道：&ldo;咱们院子人也不多，来去都是这几个，便是外头有人来了，也不曾让进内院，有事都是在前院说的，小姐不在，奴婢便看得紧，并不曾见生人进来。&rdo;

闻言，萧如初便道：&ldo;先不忙着打草惊蛇，只管当作不知道便是。&rdo;

&ldo;不知道?&rdo;玉露讶异道：&ldo;小姐要白白放过这贼人么?&rdo;

&ldo;你呀!&rdo;玉缀戳了她的脑门，好笑道：&ldo;小姐说话，怎就听了半截儿?如今捉不着人，你嚷嚷开去，只怕贼人听见了，更加小心了。&rdo;

玉露捂着脑门儿，萧如初含笑道：&ldo;你们只管当作没有这回事，我自有办法对付。&rdo;

&ldo;小姐这样说，奴婢便放心了。&rdo;玉露放下手，笑嘻嘻道。

中午时候，天色便暗了下来，阴沉沉的，凉风吹过，满院子的树梢便哗哗摇摆起来，不出片刻，便下起了大雨，势头猛烈，雨雾被吹入屋内，菱花铜镜上蒙上了一层模糊细密的水珠。

玉缀赶紧将妆台前的雕花木窗合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妆台上的物事，见没有被打湿，这才放下心来，道：&ldo;早上还是晴天呢，这会子便下起雨来，幸好今日没晾晒东西，否则只怕要淋湿了。&rdo;

萧如初坐在榻边，摆弄着小几上的物事，口中道：&ldo;春夏的天气，都是这样的，雨说来就来，估计得下好一阵子了。&rdo;

玉缀收拾着屋子，见萧如初在榻边忙活着，摆了一桌的小碟子小碗儿，遂好奇道：&ldo;小姐，今日又调香么?&rdo;

萧如初取出四两冰片来，倒入瓷盅，答道：&ldo;在古书上读到了一个香方，觉得甚妙，便想着试一试，也不知成不成。&rdo;

闻言，玉缀便笑道：&ldo;定然是成的，还没有小姐调不出来的香呢。&rdo;

萧如初轻笑一声，搁下瓷碗，又将紫苏与松香研磨成的细粉倒进瓷盅，口中嗔道：&ldo;这话却是说大了，小姐可不敢受，须知这世上能人千千万，我这点小把戏，怕是连皮毛都算不上的，往外说了，平白叫人看笑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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