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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第1页）

唐怀瑢看着她，忽地笑出声来，悠悠道：&ldo;三弟妹向来聪慧，想必是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才是，又何必明知故问?&rdo;

闻言，萧如初心里一沉，微微抿起唇：&ldo;大哥此话怎讲?&rdo;

唐怀瑢背着手，道：&ldo;倘若不是燕燕那小丫头告诉我，恐怕我还当真不知道，三弟妹竟然能猜到我身上来。&rdo;

萧如初眉头微蹙：&ldo;燕燕并没有提及你。&rdo;

&ldo;我知道，&rdo;唐怀瑢漫不经心地道：&ldo;她说的是老二。&rdo;

&ldo;那你为何还要杀她?&rdo;萧如初简直觉得不能理解。

唐怀瑢短促地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轻蔑：&ldo;她太蠢了，竟然将那枚玉佩偷偷留了下来，但是她没想到，你认得这玉佩。&rdo;

他的话轻飘飘的，萧如初却觉得毛骨悚然，她自然是认得唐怀瑢的玉佩，那还是因为拾到了唐怀瑾当初落在书房中的那一枚玉佩，心里有所猜忌，后来寻个话头问了柳氏和杨氏，但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当说也不过是略略提了几句，唐怀瑢沉默地坐在旁边喝茶，萧如初没想到他竟然连这种小事情都记得住。

她的语气有些艰涩：&ldo;便是我猜到了又如何，大哥何必对她下手?她不过是一介下人罢了。&rdo;

&ldo;不，&rdo;唐怀瑢否认道：&ldo;她知道得太多了。&rdo;

听到这一句，萧如初差点没收住面上的表情，唐怀瑢见了，像是觉得好笑似的，道：&ldo;你们女人总是这样，能从一点点蛛丝马迹中，猜出许许多多的事情，毫无理由和根据，甚至连证据都不需要，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实在是……令人厌烦。&rdo;

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冰冷无比，并且朝这边走了一步，萧如初心中警惕，稍微退开，道：&ldo;燕燕说了，白雀要谋害二哥，也是你指使的么?&rdo;

唐怀瑢不置可否，只是道：&ldo;我本不想杀白雀的，她还有用。&rdo;

萧如初没有说话，静待下文，果然他又接着道：&ldo;可是她太不知足了，竟然想要以此威胁我。&rdo;

&ldo;她威胁你?&rdo;

唐怀瑢兴致索然：&ldo;她发现了苏姨娘的事情，我指使她去谋害老二，约莫是自觉抓着了我的把柄罢?要我纳娶她做妾室，我便随口答应了，然而她心中存疑，又要了我的玉佩做信物，后来她死了，我没找着那玉佩，没成想在燕燕那丫鬟手中。&rdo;

萧如初就这么听着，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就仿佛那不是活生生的人命，而是吃饭喝水的寻常事一般，无足轻重，寒意渐渐从背后蔓延上来，她震惊道：&ldo;苏姨娘的事情?&rdo;

电光火石之间，她立刻想明白了什么，道：&ldo;二哥与苏姨娘通奸的事情，也是你的手笔?&rdo;

&ldo;没错，&rdo;看见了萧如初面上的惊讶，唐怀瑢仿佛终于来了点兴趣似的，直言道：&ldo;第一个与她通奸的人可不是老二，他不过是捡了我的破鞋罢了。&rdo;

萧如初：……

她简直是带着几分恍惚，听唐怀瑢继续道：&ldo;她跟老二勾搭，还是我让她去的，本以为老二东窗事发之后，那老虔婆和我爹能做出点儿什么反应来，结果我实在是太低估他了，白搭上一个苏姨娘，他屁事也没有，浪费了我的布局和棋子，当真是叫人……意难平啊。&rdo;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森森然，令人听了便心中发寒，唐怀瑢忽然又是一笑，看在萧如初眼中，简直带了几分癫狂的意味：&ldo;不过最后倒是把老五给折腾走了，也算得上是无心插柳。&rdo;

的确，萧如初想了起来，苏姨娘死后，她的儿子五少爷唐怀琛被质疑出身，叫老太太给弄去了大悲寺，再也没有回来过，她犹记得那个少年，会红着脸向她道，我三哥是个好人，他会对你好的。

他说得没错，唐怀瑾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然而那少年却没有再出现过了。

萧如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ldo;那白山和玉露呢?&rdo;

&ldo;白山?玉露?&rdo;唐怀瑢的面孔上有一瞬间的愣怔，仿佛压根没有反应过来似的。

萧如初咬紧牙关，道：&ldo;白山是白雀的兄长，而玉露，是我的婢女，她从未得罪过你，为何……&rdo;

她几乎说不下去，唐怀瑢终于恍然大悟，道：&ldo;你是说，那个小厮和那个明清苑的丫鬟?&rdo;

他轻描淡写道：&ldo;那小厮估计是从白雀那处发现了些什么，都找上门来了，我自然留不得他，那丫鬟么，谁叫她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呢?&rdo;

萧如初眼眶微红，莫大的愤怒堆积在她的胸口，令她几乎说不出来话，最后声音略带着几分嘶哑，不可置信道：&ldo;可是玉露她什么也没有看见!&rdo;

&ldo;谁知道呢，&rdo;唐怀瑢淡淡地说，仿佛那是一件多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然而就是这样，那个如同花儿一般灿烂的少女就此凋谢，有一瞬间，萧如初心中难过得无以复加，她瞪视着面前这个男子，一双眼眸因为愤怒而显得愈发明亮。

唐怀瑢像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问道：&ldo;你就不好奇，为何我一心想杀掉老二?&rdo;

萧如初冷笑道：&ldo;莫不是为了你唐府的家产?你担心未来会落在唐怀瑛的手中，才意欲先下手为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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