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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傅家之女,高家外孙,时刻未忘。&rdo;谢珩道。
&ldo;殿下还记得!昨日微臣入宫面见皇上,听说那日宫宴,皇上曾为傅家的事责备殿下。臣虽愚鲁,却也知道天家威严不容侵犯,傅家当年跋扈,高家更是害死了信王!宫城内外,皇上、贵妃、公主,乃至惠王府的旧臣,谁不对高家恨之入骨。殿下如此行事,置信王于何地,置皇上于何地?若皇上得知此事,父子之间,岂不平添龃龉?&rdo;
他曾是信王谢珅的恩师,痛失爱徒后深为怀恨,情绪便格外激动。
谢珩知他心情,双手扶他坐在旁边椅中,缓声道:&ldo;先生之意,我都明白。高家杀兄之仇,我时刻未忘。但傅伽罗毕竟与此事无关,不该苛责。&rdo;
&ldo;殿下!微臣……&rdo;
&ldo;先生向来是非分明。&rdo;谢珩打断他,&ldo;当日皇兄遇害,先生痛心,说皇权相争,太上皇即便深恨父皇,也不该拿子侄出气。恩怨皆有其主,不可牵累旁人。如今易地而处,我固然深恨高家,却与傅伽罗何干?&rdo;
韩荀哑口无言。
他看着谢珩,想说天家威仪与旁人不同,却又觉难以辩驳。
半晌,他才站起身,道:&ldo;殿下命微臣打探傅良绍的消息,想必也是为私了?微臣跟随殿下多年,知道殿下心意已决,绝难更改。却也须劝谏殿下,为无足轻重的人伤了父子和气、兄妹亲情,不值当。&rdo;
谢珩颔首,&ldo;多谢先生提醒。&rdo;
这般油盐不进,韩荀也无法可施,唉声叹气的退了出去。
伽罗在赶往昭文殿的路上,碰见了韩荀。
老先生唉声叹气,见到她时又显出愠色。伽罗不明所以,冲他行了礼,继续前行。
走至书房外,谢珩倒很快接见。她几乎是跑进书房,行礼未毕,已开口道:&ldo;殿下,韩大人已然归来,可有我父亲的消息?&rdo;
谢珩面朝书架,&ldo;嗯&rdo;了一声。
伽罗满心期待,上前两步,疾声道:&ldo;他如今还好吗?在哪里?&rdo;
&ldo;身体无妨,不过‐‐&rdo;谢珩回身搁下书卷,并未隐瞒,&ldo;他在石羊城,单独关押。&rdo;
伽罗脸色微变。
石羊城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北上议和的途中多次听人提起,那是北凉关押太上皇和被掳朝臣的地方,离北凉都城甚近,防卫严密。
父亲被单独关押,其中缘故,再明白不过。
纵然曾设想过这般结果,待真的听到,伽罗还是难以接受。途中西胡人的拼死劫杀犹在脑海,北凉和西胡步步紧逼,可见其重视。当日谢珩为逼她吐露实情,曾用钢针威胁,鹰佐那样凶狠粗暴的人,手段必定狠辣千百倍。
父亲向来儒雅温和,岂能承受重刑?
越想越是害怕,伽罗看向谢珩,声音微微颤抖,&ldo;殿下,能救他出来吗?&rdo;
谢珩沉默。
伽罗明白他的意思,未再多言。父亲被捉必定是为了长命锁,鹰佐那般重视,防守岂会松懈?从北凉的严防死守下救人,谈何容易?更何况傅家与谢珩父子有旧怨,平白无故的,谢珩当然不可能出手相助。
可父亲身在危境,难道能放任不管吗?
先前还心存侥幸,期盼他只是在战事中走失,而今看来,丹州城破时,北凉人就已捉走了他。这期间,他受过多少苦,往后还会遭何等刑罚?
伽罗难以想象。
她默然站立,双拳藏在袖中,越握越紧。
半晌,伽罗缓缓行礼,开口道:&ldo;如果我去北凉,会不会换回父亲?也许会。我不怕去北凉,就算会在鹰佐手里吃苦,却不至于丢了性命。可鹰佐对父亲真的会下杀手。殿下‐‐&rdo;她仰起脸,缓声道:&ldo;你放我出去,好不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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