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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个角落却总是空空的,逗弄阿白时也心不在焉。
外祖母那句话虽说得含糊,却也不是无迹可寻。
她将昏倒的过错尽数推在身体上,并没说谢珩如何逼问,且她当时的神色,提起谢珩,也没半点不满。所以当时昭文殿内,难道谢珩真的没有逼迫外祖母?
伽罗抱了阿白入怀,坐在廊下,瞧着碧云长天。
想了半天,又觉得有些懊丧。
当时情急,她也许将情势估计得太坏了。其实谢珩当真想要那长命锁,多的是办法,途中随便找个由头,拿她做要挟,逼问外祖母,未必不能套出实话,又何必在昭文殿闹出动静,让她知晓,平白添堵?
若真如此,当时他就该理直气壮地给她驳回来,顺道痛斥她的小人之心、忘恩负义!
他背地里叫过她&ldo;小白眼狼&rdo;,伽罗又不是不知道。
可他为何什么都不说?
南熏殿里伽罗心思摇摆,昭文殿中谢珩面沉如墨。
其实昨日的事解释起来不难,他行得端坐得正,没有威逼,坦坦荡荡。
可听见伽罗不算尖锐的质问时,却还是胸闷气堵,甚至暗怒。尤其想起杜鸿嘉的平白指责,伽罗素日对杜鸿嘉的信任,就更加烦闷。所有的事都串成了线‐‐杜鸿嘉误会是他逼供导致谭氏昏倒,回去后告诉伽罗,伽罗立即相信,然后质问好心去探望的他。
谢珩觉得,一腔赤诚仿佛都喂给了南熏殿里那只拂秣狗!
他暂时不去想南熏殿的事情,因给徐坚布的网越收越紧,这两日格外忙碌。出入宫廷,来往衙署,所有人看到他冷肃的神情时都颇敬畏,只当他是为了朝堂的事焦头烂额,唯有乐安公主觉出不同‐‐
旁的事情她或许迟钝,但兄长的情绪,她却能捕捉得十分敏锐。
从淮南到京城,纵然谢珩时常冰块似的冷着脸,却向来有分寸。做事的时候专注认真,对属下宽严相济,张弛有度,令人敬畏,却不会随意迁怒。待朝堂官员也是如此,铁腕之下不容徇私敷衍,却也点到即止,甚少苛责。
但这几日,哪怕只同皇兄吃过两顿饭,她也觉得,皇兄时常走神。听说那日还因气怒而斥责下属,责罚甚重,不符平常的作风。
事出反常必有妖。
乐安公主思来想去,能让皇兄这般反常的,唯有傅伽罗。
‐‐毕竟那次她想带傅伽罗入宫,皇兄一反常态的对她怒,乐安公主记忆犹新。
乐安公主苦恼了一阵,这日耐不住,求得端拱帝允准,趁着后晌来东宫走走。
谢珩还在嘉德殿,乐安公主闲着无事,中途碰见战青,便强行抓来,让他陪着游园。战青没法,好在手头暂时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遂吩咐刘铮去给谢珩复命,自己跟在乐安公主身后,是尽职尽责的侍卫模样。
比起皇宫的恢弘,比起西、北两苑的清秀,东宫其实没什么可看。
乐安公主却很喜欢,哪怕只是瞧瞧那些空着的殿宇。
渐渐走近南熏殿,乐安公主仿佛忽然想起来,&ldo;傅伽罗还住在这里吗?&rdo;
战青颔,&ldo;回禀殿下,从未搬离。&rdo;
乐安公主远远瞧过去,朱红的两扇门紧闭,只能看到墙内飞檐翘角的殿宇。
她稍作犹豫,便叫战青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南熏殿的侍女,乐安公主走进去,就见伽罗坐在廊下的躺椅中,正逗弄那只拂秣狗。
见着她,伽罗忙放下阿白,起身迎来给她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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