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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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ldo;你若是在意，就不会在争首辅时，和皇上起矛盾了。&rdo;说完这句话，林沐阳便往林府走了。

留下一辆马车和车夫，还有马车里的许婳。

放下窗帘，许婳细想了林沐阳方才的话，并不像是林沐阳会说的，想来是他那个老谋深算的父亲说与林沐阳听的。

可许婳扪心自问，她真的不在意权势吗，若是不在意，为何要这般筹划去争？

想不明白。

胸口仿佛沉了一块巨石，压抑得……想找人说话。

但能和许婳说这些的，只有姜稽一个。今日在东宫门口瞧见姜稽，许婳一路就在想，姜稽的下一步棋又是什么呢？

与此同时，东宫正殿，太子赵俭坐在案首，姜稽站在他右手边。

赵俭在等水烧开煮茶，他放下手中的建盏，往姜稽那看去，见这人还是一副云淡风轻脱离尘世的模样，他越发期待把姜稽拉进这混浊的权势中，&ldo;姜卿方才可曾见到许婳？&rdo;

姜稽点头，&ldo;见到了。&rdo;

&ldo;那请姜卿说说，孤既不能收服许婳，又该把她如何？&rdo;赵俭疑心重，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试探的机会。

姜稽却是对许婳了如指掌，在赵俭提出想以佩儿为质要挟许婳时，他便猜到许婳会有今天的拒绝。念及许婳，他的脑海中立刻钻出许婳扶着林沐阳的模样，真是碍眼。

&ldo;许婳所挣扎的，为的不过是挣脱出内宅，在短暂的人生中有点色彩。她要的，从来都不会和太子殿下有矛盾。&rdo;姜稽分析了下许婳，并没有正面回答赵俭的问题。

&ldo;那姜卿你呢，你想要的又是什么？&rdo;赵俭又问。

姜稽微不可见地勾下唇角，想到了什么，又缓缓摇头，&ldo;安于一隅，能平稳度日就行。&rdo;

&ldo;哈哈？&rdo;赵俭的水开了，却不急着煮茶，他连笑了几声后，又拿出一封来自齐国的一封密报，&ldo;这是齐国太子送来的，他和孤倾诉了自己的昼夜难寐，让孤替他解决一心头事。&rdo;他顿了下，精明的眸子想在姜稽的脸上看出变化，&ldo;齐国太子说，让孤帮他杀了你。&rdo;

说完，赵俭给姜稽倒了一杯茶，他也不问姜稽该如何自处，只是说完这个事实，等姜稽自己想清楚该怎么做。

一国质子，即使再不堪，也鲜有去给别国皇子做幕僚的。

赵俭的意思，姜稽很明白，赵俭正在做最后的谋划，只等元崇帝升天，赵俭就能登基，而赵俭虽是太子，朝中却还有其他几个虎视眈眈的兄弟，到时候难免血雨腥风，所以赵俭需要培养一些敢于卖命的势力，而不是那些背负着家族做事畏畏缩缩的老臣。

大殿里安静了一会儿后，姜稽走到殿中心，不疾不徐地跪下，&ldo;臣姜稽，愿为太子殿下效犬马之劳。&rdo;

&ldo;哈哈，姜卿果然聪慧。&rdo;赵俭笑着走下台阶，亲自扶起姜稽。

赵俭没再提许婳，又说了一会当局时事，让亲信太监送姜稽出门。

从东宫出来时，已是落日西沉。

姜稽徒步从东宫回质子府，瞧见暖阁外的黑色短靴，便知来者是许婳。

推门进去后，先走烤红薯浓郁的香味飘来，才是那人盘腿坐在软垫上，香甜的模样，顿时心尖所有的锋芒都化成温柔。

第17章

许婳在质子府等了许久，都不见姜稽归来，正巧看到府中下人拿了红薯，便要了两个，窝在姜稽的暖阁里烤。

&ldo;你来得可真巧，我这红薯刚烤好，快来，我给你剥一个。&rdo;许婳边说边用火钳从炭火盆里夹出一个红薯，剥开黑焦的皮，露出黄澄澄的肉，许婳用筷子挑了一口，伸出手，喂姜稽吃。

姜稽早习惯了许婳的这些动作，就着许婳的筷子吃了，甜糯棉口，很好吃。

许婳把整个红薯递了过去，她问：&ldo;近来你总往东宫跑，晋阳城里有不少传言，说你成了太子幕僚的，这是真的吗？&rdo;

姜稽刚吃进一口红薯，不便说话，直到吞下后才开口，&ldo;今日才成。&rdo;

简短，没有多余的字眼。

许婳不解，又问：&ldo;你不是要拉太子下马的吗，怎么成了太子幕僚？&rdo;

从小食不言的习惯，让姜稽吃完了整个红薯，擦嘴后才道：&ldo;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赵俭多疑且谨慎，不在他身边行事，难找到漏洞。&rdo;他故意隐去了齐国太子要杀他的事，就像之前一眼，把许婳远远地排除在齐国的是非之外。

许婳听了解释，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可也表示担忧，&ldo;朝中支持赵俭的臣子本就多，皇上若是驾崩赵俭继位也不会有太多的反对，但他这般结交你我，我怕他不仅仅是想要皇位，而是想利用你我这些无路可退的人，去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rdo;

姜稽点头表示同意，&ldo;正是这样，我才要进东宫看看，这水到底有多深。&rdo;

&ldo;那你万事小心，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即时通知我。&rdo;许婳见天色不早，说完便起身告辞，却被姜稽叫住。

许婳回头，正好能看到姜稽上仰的下巴，好看得让人想揉两下。

&ldo;你觉得林沐阳这人如何？&rdo;

&ldo;怎么会突然问到他？&rdo;许婳问。

姜稽回头拨弄着炭火，像随口道：&ldo;今日瞧你们亲密，便问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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