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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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地球的红飘带（二十四）

春光融融的遵义城。

这天天气又特别好。明媚的阳光洒满了既是黔军白师长又是红军总部的后院。在那棵老槐树下，刘英让理发员烧了满满一壶热水，守在那里，随后到屋子里来找毛泽东。

&ldo;怎么样，你那头发可不能不理了吧！&rdo;她笑嘻嘻地说。

毛泽东把电报推到一边，抓了抓他那实在长得不象样的头发，笑着说：

&ldo;刘英，你抓得倒很紧哪！&rdo;

&ldo;不，是你自己说的。你在扎西说，不打胜仗你就不理了，现在消灭了敌人几个师，这该实现诺言了吧！&rdo;

&ldo;好，好，听你指挥！&rdo;

毛泽东收起电报，随着刘英来到后院，坐在一张木椅上。从江西来的理发员，一边给他围上白罩衫，一边笑嘻嘻地说：&ldo;毛主席，要是都象你这样，我们这当理发员的就失业了，我该要求下连队了。&rdo;

&ldo;不会，不会，&rdo;毛泽东笑着说，&ldo;我一年理上六七次，别人理上二十多次，一平均还是差不多的。&rdo;

理发员哈哈一笑，就拿起推子理起来。

毛泽东望着刘英，笑微微地说：

&ldo;刘英，你们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rdo;

刘英知道他说的是她同张闻天的关系，脸一红，装做不明白的样子，说：

&ldo;你说的么子事呀？&rdo;

&ldo;我说的是你同洛甫同志的关系嘛！&rdo;

&ldo;我同他没有关系。&rdo;刘英一笑。

&ldo;没有关系？&rdo;毛泽东笑着说，&ldo;告诉你，我们已经成立了一个检查促进委员会，我是委员会的主任。我要不检查督促，就是失职了。&rdo;

刘英咯咯笑了一阵，说：

&ldo;我早就说过，我是不结婚的。象贺子珍那样，路上生孩子多受罪呀！&rdo;

&ldo;当然，不一定马上就结婚嘛！&rdo;

刘英急欲转变话题，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事先准备好的新毛巾，放在洗脸盆里，说：

&ldo;毛主席，我真要跟你提意见了，你洗脸，洗脚，洗澡，都是那么一块毛巾，叫人看着多难受呀！这次发你一条新的，你干脆把那一块专门洗脚、洗澡算了！&rdo;

&ldo;我也早说过，这是一种偏见。&rdo;毛泽东笑着说，&ldo;其实，认真说来，手、脸一天露在外面，还是脚要干净得多。&rdo;

正说笑间，警卫员小沈抱了好几筒咖啡、可可、炼乳和茶叶走了过来，满脸是笑地说：

&ldo;还是打&lso;中央军&rso;合算，缴获的东西真多，这一次可有你喝的了。&rdo;

毛泽东看了一眼，说：

&ldo;把茶叶留下来，那些牛奶、咖啡什么的都送给别人吧！&rdo;

刘英诧异地说：

&ldo;这是好东西呵！别人都吃得津津有味，你倒不要？&rdo;

&ldo;不，我吃不惯那个气味。&rdo;毛泽东皱皱眉头。

&ldo;谁不吃咖啡呀？&rdo;周恩来在屋子里问。

&ldo;毛主席说，他吃不惯。&rdo;刘英尖着嗓子说。

&ldo;哎呀，太遗憾了！&rdo;

说着，周恩来、王稼祥、洛甫、博古每个人端了一茶缸子咖啡，说说笑笑地走了出来，神色十分惬意。博古一面喝一面赞赏不已地说：

&ldo;这咖啡真好！老毛，我建议你来一杯尝尝，否则要后悔的。&rdo;

&ldo;不，我确实吃不惯！&rdo;毛泽东笑着说。

&ldo;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会吃不惯？&rdo;

&ldo;你们是洋包子，我是土包子嘛！&rdo;毛泽东指指小沈和理发员说，&ldo;我们几个是一派！&rdo;

&ldo;咳，你要真不吃，我们可就要替你吃了！&rdo;博古说着，把那些咖啡、可可、炼乳都分给了众人，大家嘻嘻哈哈地去了。

这时，曾以水马部队的司令威震遵义的营长金雨来，同两个人一起说笑着走进了院子。金雨来走过来打了一个敬礼，然后说：

&ldo;主席，我给你带来了两个人，你看看还认识不？&rdo;

毛泽东的头发在白罩衫上落了好大一层，看来轻松多了。他仰仰脸，仔细一看，那个粗壮的黑汉子，正是第一次进遵义时举着花炮欢迎红军的杜铁匠，不过比起一个月前，显得又黑又瘦，憔悴不堪，脸上、脖子上还有几道紫色的伤痕，就象几条蚕爬在那儿。那身黑棉衣背上、肩上也有几处露出了棉花，好象是绳子捆绑过的。另一个小青年穿着红军服装，微微害羞地笑着，显得十分有神，但却不记得他是谁了。毛泽东伸出手来同他们握手，一面笑着说：

&ldo;这不是杜师傅吗！他是我们遵义区苏维埃的主席，怎么能不认识！这个小鬼我倒一时想不起来了。&rdo;

金雨来指着那个小鬼笑着说：

&ldo;主席，我估计你也想不起来了。他就是那个跟着杜师傅一起欢迎我们的小猴子嘛！那时候一天挑煤，猴瘦猴瘦，吃了几天好的，你看有多精神！这次追击，他跑得可快了，一下子就闯到敌人师长的伙房，看见一只热腾腾的鸡，抄起来就吃，伙夫说：&lso;快放下，这是给师长做的！&rso;他说：&lso;我是红军，连你也得抓起来！&rso;你瞧，小伙子的腿脚有多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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