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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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页）

…　&rdo;

&ldo;这是造谣！&rdo;蒋介石不等陈布雷说完，就愤愤然打断了他。

陈布雷笑笑说：

&ldo;尽管是造谣，但普遍有这种舆论，对政府、对先生也非常不利！&rdo;

一句话把蒋介石说火了，他把袖子一甩，愤然叫道：

&ldo;什么舆论、佑佑佑佑佑！我拿出三万块钱开十个报馆，我叫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什么狗屁佑佑！&rdo;

蒋介石说过，还用那双深陷的眼睛盯住陈布雷不放。陈布雷平时就很怕那双眼睛，他自己也说不清那里面隐藏着什么东西。只要那双眼睛直直地射过来，他的眼光就躲开去了。尽管他们朝夕相处，这一点并没有改变。今天亦复如是。再加上蒋介石竟说舆论等于狗屁，他不由一惊，把瘦小的身躯往沙发里一缩不言语了。

蒋介石也许觉得话说过了，把语调放得和缓了一些。说：

&ldo;叫何应钦去处理。…　我叫他坐镇北平，为什么他回到南京还不回去？&rdo;

&ldo;也难怪咧！&rdo;陈布雷又试试探探地接上说，&ldo;一个中华民国堂堂的军分会负责人，北平行营主任，一个日本兵就敢闯进他的办公室直呼其名，唾了他一脸，这个官也够难当的了。

他怎么还有脸回去？&rdo;

&ldo;怕死就不要穿军服！&rdo;蒋介石又愤然说。

陈诚一向与何应钦不睦。从一九二七年十月，何应钦免去他的师长职务起，他就一直没有淡忘；何况未来的参谋总长究竟谁属，更是丝毫不能相让的显赫目标。陈诚听到这里，立刻义愤填膺地插进来说：

&ldo;如果国家的大员，都不愿为领袖分忧，那还算什么同志！&rdo;

陈布雷不愿在陈、何的矛盾上表示什么，又把问题拉回来，进谏道：

&ldo;现在全国要求抗日的空气这样高，反对内战的呼声这样强烈，为先生计也总要有个处置，暂时稳定一下华北政局…　&rdo;

这几句话调子很柔和，说话的声音更是那么细声细气，谁知蒋却象挨了针刺一般，立刻转过脸，瞪着陈布雷说：

&ldo;拿什么处置？抽部队去？你看抽什么部队？哪个部队能和日本人顶？共产党把我们的人力财力物力都消耗完了，我拿什么去打日本？&rdo;

一连几个连珠炮式的问句，轰得陈布雷面红耳赤，不言语了。陈布雷即刻低下眼睛，那张本来枯黄很少见过血色的脸，竟一时泛起了红色。蒋介石还觉得意犹未尽，继续教训道：

&ldo;一些人老是空喊，抗日＃＃＃＃我倒问问，用什么抗日？我们枪不如人，炮不如人，教育训练不如人，机器不如人，工厂不如人，我们拿什么去同日本人打仗呢？恐怕不打还好，要打顶多三天就亡国了。也许有人以为我的话是危言耸听，其实不是。因为我们没有准备，没有国防，就是从现在起准备个三十年，我们想靠物质的力量战胜日本，也还是等于做梦。

何况日本并不给我们准备的机会呢？&rdo;

这是蒋介石在抗日问题上的一个基本观念，陈布雷和陈诚以及他们国民党的同志们，当然都不是第一次听到。陈布雷也无意于今晚同他讨论这些问题，不过出于对领袖和恩人的忠诚，仅仅想对不利的形势有些补益罢了。他的这一点拳拳之心，也是颇为动人的。

&ldo;先生，&rdo;他万分诚恳地说，&ldo;即是搞点表面文章也好。&rdo;

&ldo;表面文章？&rdo;蒋介石略一沉吟，脸色和蔼了一些，而且微露笑意。&ldo;那你们就搞一些么！多搞点文章在报纸上登一登。&rdo;

说到这里，陈布雷扼腕叹息，不胜感慨地说：

&ldo;我们不光是军事上打败仗，文笔上也不行。我们国民党有什么宣传人才？人才都跑到共产党那边去了。&rdo;

&ldo;你可以拉点中间党派，帮我们讲话。&rdo;

&ldo;唉，那些人都是一些老处女，要他们出嫁总还是羞羞答答地不肯应。&rdo;

&ldo;罢了，罢了，&rdo;蒋介石摇摇手，&ldo;这件事由你去做，至少你可以写一点。把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认认真真地讲一讲。明天我们还是要赶到重庆，要首先解决共党问题。&rdo;

陈诚和陈布雷都连连点头。

&ldo;我告诉你们，现在的事体不能掉以轻心。&rdo;蒋介石以严峻的目光望着二陈，告诫说，&ldo;薛岳给过我一个报告，说共党开过一个什么遵义会议，毛泽东又上台了，你们注意到这件事体吗？&rdo;

&ldo;是的，注意到了。&rdo;二陈一齐回答。

&ldo;这个人很难对付。在江西我们就吃了他很多亏。&rdo;蒋介石的脸上浮起隐隐的愁容。&ldo;我本来预计，共党是要分裂的，那就好收拾了，没想到毛泽东又上了台。这人善于声东击西，他的行动往往使人迷惑不解。这次他们突然回师遵义，就很象是他的手法。&rdo;

&ldo;先生说的是。&rdo;陈布雷频频点首。陈诚没有则声，似乎想起四次&ldo;围剿&rdo;，心里还有一种隐隐的恐惧。

说到此处，蒋介石不禁感慨万分，凑近二陈，声音不高，但是颇为沉重地说：

&ldo;老百姓受了共党的盅惑宣传，在那里高喊抗日还好理解，可叹的是，我们党内的同志，有些人糊里糊涂地也跟着喊。试问，共产党拉着我的后腿，不消灭共产党，我怎么抗日？我给你们实说了吧，日本人来了，我们总有办法对付；如果让共产党得了天下，那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这一点，你们懂不懂？&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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