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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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不是玩笑（第1页）

妈妈钻进厨房好大一会儿了，今天她要烤一个橙子味的椰奶蛋糕。一个橙子，两个鸡蛋，一包椰奶……妈妈一边照着手机视频学，一边三心二意地观察着客厅里的动静。

冰儿和橙儿坐在客厅地板上，面前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财产，包括红恐龙、绿恐龙、红兔子、绿兔子、佩奇、乔治、小羊苏茜，还有会唱歌讲故事的易读宝、会跑会跳会汪汪叫的小土狗、摔掉了半边轮子的皮卡车……

“妈妈，我想尿尿。”冰儿从门外闪进来，手里拿着皮卡车，头发上冒着汗珠，油油亮亮的。

“要尿尿啊，快来。知道喊妈妈了，真棒。”妈妈丝毫不敢耽误，生怕慢一秒，尿就顺着冰儿的裤子躺到袜子里，弄潮了鞋子。她像从一捆莴苣里抽出一根削皮似的，把冰儿抱在怀里，褪下裤子闪进卫生间，露出冰儿圆亮的屁股。

“妈妈，小鸡鸡刚跟我说，它想在别的地方尿？”

妈妈心头一惊，“想在别的哪个地方尿？”

“妈妈你看，它说想在腿上尿，小鸡鸡说的。”

妈妈低头一看，冰儿的一条裤子全潮了。

“刚才白夸你了。”妈妈又急又气，她不知道说什么，恼自己瞎表扬。

“下次能不能在尿之前告诉妈妈呀？”

“我刚才只顾玩玩具，忘记说了。”妈妈蹲下来，闻了闻，气味很重，要洗澡了。

“也不知道橙橙有没有偷偷拿我的玩具。”妈妈去衣柜拿新换的衣服，冰儿光着脚丫一阵风似的跑进客厅守护自己的财产去了。

“我的老天爷，感冒了怎么办？你就不能听点话吗，真要气死了。”冰儿不置可否地被妈妈抱回卧室。

“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妈妈，不尿裤子。”妈妈一边把冰儿的一条腿按进裤子里，一边撑开另一条裤脚，准备把另外一条腿也塞进去。

“好的我亲爱的妈妈。”冰儿像一条干涸在岸边上的鱼被突如其来的海水冲了一下似的，钻进被窝里，妈妈的手里还攥着两条空空的裤腿。

“我说你下次能不能等我穿好衣服再调皮。”冰儿用腿卷着被子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妈妈一手拿着秋裤，一手试图掀起被子的一角。因为力气太大，把冰儿的腿连同被子翻到一边去了。她又急又气，两手抓着被子的两边举过头顶，冰儿蜷缩着的双腿立即交叉抬起，试图抢回被子。

“冷死了，我太冷了。”冰儿换了策略。

“冷？现在知道冷了，不光脚跑了？”妈妈竟然又想笑了，“知道冷就赶紧过来穿衣服。”

妈妈提起冰儿一条腿，开始新一轮拉——塞。

“你可答应妈妈了，会提前告诉妈妈，不尿湿裤子，要说话算数。”

“我小时候有时说话不算数，我现在是大人了。”

“我们盖个章，一百年不许变。”妈妈伸出大拇指，冰儿感觉这个很好玩，学着妈妈的样子，兴奋地伸出自己的大拇指，两个人结结实实盖了“章”。

“冰儿，你的裤子好像又潮了？”冰儿站在浴缸前的凳子上，妈妈帮忙脱衣服。沉默，不接话。

“尿裤子了？”

“我太热了，汗潮的。”知道逃不过去，冰儿小声回答。

妈妈帮冰儿脱掉外层裤子，贴身的秋裤潮了半条腿。

“你说话不算数，我要把你的章收掉。”妈妈假装认真地在冰儿的拇指尖擦了擦。

“哇——”冰儿大声哭起来，哭得很伤心，妈妈确信那绝不是因为尿湿裤子的原因。她一瞬间就后悔了，收回“印章”的惩罚，对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来说，太重了。

“现在我们重新盖一个章好吗？”妈妈主动拉起冰儿的手，想要再盖一个新印章。

“我不要——”冰儿把手躲在身后，张着大嘴，大段的泪水流到脖子里。那一刻，妈妈意识到，父母的信任，在孩子的心里有多大分量。自己开玩笑似的“盖章——收章”，在孩子心里，却从来不是玩笑，那是真实的、来自妈妈的信任。

冰儿不理妈妈，自顾玩起来。他把瓶子装满水，倒出来，再盛满，再倒出来……“妈妈，你看，下好大的雨。”冰儿在浴缸里玩得很开心，好像完全忘记了印章那段不愉快，脸颊上泪痕淹没在淋浴房的水雾里。

妈妈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满身水珠的冰儿，看着看着，看得眼睛模糊了。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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