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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2页）

片刻后才抬眸道：&ldo;师父，我是不是和师姐比起来差很远？&rdo;

夜渊微微一怔，淡笑道：&ldo;为何这样问？&rdo;

拂瑶手搂着夜渊的脖颈，微微紧了紧，&ldo;师父不嫌我总惹麻烦？&rdo;

夜渊淡淡凝神片刻后，笑道：&ldo;如是说来，她比你顽劣多了。&rdo;

&ldo;是吗？&rdo;

&ldo;嗯，&rdo;夜渊的眼神渐渐氤氲着些蒙雾，&ldo;她自小就调皮捣蛋，做的顽劣之事不计其数，如今想来是算都算不清了。&rdo;

拂瑶闻言，心中总算宽慰许多。一路上师父的面容和她仅是咫尺之距，如秀如远山般的黛眉，渺渺如雾的淡眸，高挺如梁的鼻子，淡绯似樱的薄唇，全都镶嵌在一张完美无瑕的仙姿玉容之上，连眉心的那颗小小的褐痣都清晰可见。

拂瑶不禁觉得脸色有些发烫，蓦地低下头，怎么又被师父的美颜给蛊惑了去！师父就是师父，再好看也是师父，诚然不能因为师父长得好看就心不静，神不明。

拂瑶敛下心神，忽地又想起那条蛇妖，&ldo;师父，你能回答我个问题么？&rdo;

&ldo;嗯，你说。&rdo;

她的脸上掠过一丝困惑，&ldo;我从小在灵霄宫长大，一直觉得斩妖除魔是理所当然之事，如果我不杀他们，便会有更多无辜之人会因为他们而死，所以我杀生，是为了救更多的人。反过来，我杀了那蛇妖的娘子，让他痛苦了数千年，他为他娘子报仇雪恨，也是无可厚非之事，但他如今却因我而死。我突然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也不知道他为了自己心爱的人要杀我到底是对还是错？&rdo;

夜渊静默了片刻后，道，&ldo;你同情他？&rdo;

拂瑶点点头，&ldo;诚然他是罪大恶极的妖魔，但却对他娘子一往情深，我杀了他的娘子，便等同于毁了他的挚爱。虽然我不能体会他的感觉，不过与最爱之人阴阳相隔，想必也是极其痛苦的。所以如果撇开他身上的滔天罪行不算，他要杀我报仇，委实也是可以理解的。&rdo;

夜渊低声一叹，半晌才道，&ldo;这世上有许多事本是没有对错之分的，我们身在其中，只能遵循这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去做，你有你的道，他也有他的魔，你明白吗？&rdo;

拂瑶心下略略凝思，片刻后终于不再郁结，抬眸冲夜渊浅浅一笑。

淡淡的雾霭渐渐散去，金色的光芒绽放大地，从远处望去，两人墨黑的长发随着清风轻轻飘舞，素白的雪衣融在一起，再难分辨清楚。这一幕就仿佛是被墨笔侵染的一副水墨画，在天与地之间留下的一抹恬淡而又隽永的剪影。

&ldo;拂瑶姐姐，你快尝尝这个，&rdo;小狐从篮子里拿出一个漂亮的雕花木盒，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块淡粉色的糕点递给拂瑶，&ldo;这个是我娘亲今早特地做的，让我趁热带过来。&rdo;

拂瑶轻轻咬了一口，连连点头：&ldo;好吃，是桂花糕么？&rdo;

小狐娘亲做的点心，真真是极其好吃，且吃了半月有余，每日的样式和口味都不相同，连拂瑶这类只喜荤食之人都赞不绝口。

自从小狐娘亲那日得知拂瑶与夜渊救了辰婉，便对他们感激不尽，原本是打算亲自登门施行三拜九叩大礼，以感激他们的大恩大德。拂瑶一听，连忙让小狐劝阻她，才最终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但她仍觉过意不去，每日让小狐和辰婉、闵月带些她做的点心过来探望。

&ldo;不是桂花糕，此乃樱花糕。&rdo;小狐又打开盒子，指着那些红红绿绿的糕点依次道，&ldo;这是蜜饯糕，杏仁苏，清露饼，还有忘忧元宵。&rdo;

&ldo;忘忧元宵？&rdo;拂瑶忽地兴致盎然地问，&ldo;为何取个这么有趣的名字？&rdo;

孩童们大多活泼，辰婉、闵月与拂瑶熟络后，也不复一开始的羞涩矜持。

辰婉连忙争先答道，&ldo;这也算不得什么，我娘亲还会做相思苏，思君团子呢。&rdo;

闵月也颇为自豪地点点头道：&ldo;嗯，娘亲还会做许多菜，都取了很好听的名字，如明月寄相思、离人泪、红豆心……总之好多。&rdo;

拂瑶闻言，便知她们母亲心中许是念着一个人的，不过也许并不得见了，是以才以名字寄托相思之意。闻之，多少有些怅然。

&ldo;我猜想这是娘亲纪念爹爹的。&rdo;小狐表示了然。

&ldo;你爹爹么？&rdo;

&ldo;嗯，我们自小没见过。拂瑶姐姐大概不知道吧？我们狐族和那些一般的狐妖，以及九重天外的仙家九尾狐族或是白狐一族是不一样的。他们可以如常人一般娶亲生子，但是我们族人世代仅有女子，仅能在想产子时才能和男子在一起，且这男子不能为妖魔界中人，否则生出的子嗣大多是会夭折的，所以族人大多会在人界寻找合适的良人，但产下子嗣后就必须立即回族中来，否则不管是母亲还是子嗣就都活不长了。&rdo;小狐说起来颇有些感伤。

辰婉神色也有些黯然，&ldo;嗯，是以我们并不知道爹爹是谁，不过娘亲每次一提到他，就会哭泣不止，所以我们也极少提及。&rdo;

&ldo;为何会这样？&rdo;拂瑶有些震惊，终生都不能和自己所爱之人在一起，这实实是太过凄惨了些。

闵月答道：&ldo;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族长说各自有各自的命数，这就是我们的命，强求不得的。&rdo;

&ldo;嗯，娘亲说以后我们长大成人后，亦最好不要动真感情，否则会一生神伤。&rdo;小狐说。

&ldo;竟是这样的。&rdo;拂瑶有些失神，她一直以为若是两人真有心厮守，其他的便都不在话下，可是谁又敌得过宿命呢？心中忽有些涩然渐渐划开，却说不上来为何会如此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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