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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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小子不敢这样想。&rdo;外头那么多人排了队的来送礼，都不一定送的进来，门房里干坐的到访者，不是一个两个。杜君并不是个蠢人，他每次来都能顺利的见到宋荣，这并不是侥幸，实是宋荣愿意见他。而且，但有所求，宋荣都会帮他……杜君认真道，&ldo;小子只是觉着，凭才学没有考上国子监，要大人为小子的事儿去欠人人情，小子实在羞愧的很。&rdo;宋荣淡淡一笑，&ldo;我不会这样想。&rdo;&ldo;我自少时便一直希望，将来能为家人遮风挡雨，能庇护我的家人。我希望，当我的家人有为难之事时，我能为他们解决，而不必他们发愁、或是去低头求别人。我一直，以此为荣。&rdo;望杜君一眼，宋荣含笑道，&ldo;觉着羞愧，就在国子监好生念书。国子监一年一考，明年你若过不了国子监的考试，我可不会再为你去跟人打招呼了。&rdo;杜君立刻道，&ldo;小子定会努力念书，绝不辜负大人的期望。&rdo;国子监正经是念三年，不过，每年都有考试，成绩差的，都会被国子监开除。若是在国子监念一年书依旧过不了升学考试，杜君也没脸再来找宋荣了。宋荣笑笑，看天色将晚，便打发他回家去了。杜君去念国子监的事儿，还是宋荣告诉杜月娘的。宋荣道，&ldo;阿君有些才气，就是性子执拗了些，心思也重，你多开导开导他。他若总是如此，日后为官也不会有太大出息。&rdo;自己弟弟的脾气，杜月娘怎会不清楚，见宋荣肯关照弟弟，更是对宋荣满腹感激，道，&ldo;唉，阿君这脾气……不怕老爷笑话，以往若不是有这股子牛脾气，他也念不了书。&rdo;寄人篱下，堂伯怎会愿意花银子给弟弟念书？杜月娘叹，&ldo;现在我又很担心他这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rdo;凡事皆是如此，有利则有弊，宋荣安慰杜月娘，&ldo;慢慢来吧，男孩子么，碰几次壁就会学乖了。&rdo;有些事，实不是人教的。有些道理，人都明白，只是做起来就难了。杜月娘柔声相求，&ldo;我倒不怕阿君吃苦，人这一辈子，哪有不吃苦头的。只是，若他实在是一条道走到黑的犯犟，若老爷知道，还求老爷给他提个醒，叫他明白些人情世故才好。&rdo;&ldo;这不必你说，我也没拿他当外人。&rdo;宋荣喜欢有自尊的人，这么小的年纪，经历这些波折，若杜君不是有这种强烈的自尊心，或许他根本坚持不到此处。小纪氏是过了几日方知晓杜姨娘弟弟中秀才的事，因这几天宋荣都是留宿常青院，小纪氏心下正酸的厉害，冷不丁知道这个消息，小纪氏心中那个滋味儿，就不必提了。小纪氏正百般不是滋味儿呢，久不来往的章家又上门儿了。原本，小纪氏见宋荣不喜，早不见章家人久矣。如今，她心下不痛快，又无处可诉，正好章明上门，小纪氏便见了。章明满面满身的喜色，神色间没有丝毫芥蒂，亲如一家人似的与小纪氏报喜，&ldo;表妹，大喜啊，庶妃娘娘被封侧妃了。&rdo;小纪氏当晚便将章庶妃荣升侧妃的消息告诉了宋荣，小纪氏觑着宋荣的神色，道，&ldo;说来也是娘娘的福气，我也不知道，娘娘在年后又产下一子。虽说出身低些，到底给二皇子生了两个儿子。听说，二皇子的生母，宫里婉贵妃娘娘也喜欢侧妃娘娘，娘娘才升的位份。&rdo;宋荣只&ldo;唔&rdo;了一声，并未说别的。小纪氏道，&ldo;封侧妃毕竟不是小事，我听说娘娘在皇子府也很有体面，二皇子府定要摆酒庆贺的。&rdo;宋荣眉毛都未动一下，直接问，&ldo;你想去？&rdo;如今，小纪氏也学聪明了，笑，&ldo;老爷要我去，我就去。老爷不要我去，我就不去。&rdo;&ldo;在家吧。&rdo;就是章侧妃升为正经的皇子妃，宋荣也不需要去向章家人低头。他为人活络不假，不过，这点儿原则骨气还是有的。他会看着嘉语嘉诺的面子，包容小纪氏一些。同样的，嘉让嘉言也是他的儿女，他是绝不会令武安侯夫人难堪的。小纪氏脸色微滞，勉强一笑，还是顺从的道，&ldo;好。我听老爷的。&rdo;宋荣拍拍小纪氏的手，道，&ldo;你的诰命，由我来给你挣。儿女们的前程，都有我安排。别人敬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就是儿女们的前程，别人也是看着我的地位，而不是哪家侧妃的面子。&rdo;小纪氏眼神微黯，委屈，&ldo;老爷把我看成什么样人了。&rdo;宋荣一笑，没再说什么。宋荣不令小纪氏去见章侧妃，二皇子府为侧妃摆酒的帖子还是送到了宋府上。宋荣虽是朝中中流邸柱，不过，正三品的官位于帝都实在算不得什么，差人送份礼罢了，小纪氏托病未去。原本，若有眼力的，此事也就到此为止。不成想，这位章侧妃真是个奇葩。她三番两次的想见小纪氏这位表姐，实不是与小纪氏有啥深厚的了不得的感情，所为者，娘家实在没拿得出手的人物，二章姨娘被送到庄子上，表弟纪武在外为官，表兄纪文一样被关到了庄子上，只有这位表姐嫁的最好，前程无量。章侧妃几次未能见到小纪氏，先时做个侍妾庶妃还有些顾忌，如今生了两个儿子，被封侧妃，底下婆子丫环拼了小命儿的捧她，又有二皇子心肝儿肉的宠在掌心，章侧妃便有几分找不着北，欢好过后，吹着枕头风想要回娘家看看。二皇子刚在章侧妃身上使过劲儿，搂着爱妾一身玉脂般的皮肉，爱意正盛，自然无有不允。韩妃也懒得理会这些，章侧妃便打着二皇子的旗号出府，先是回了趟娘家，说了几句话，就坐车去了宋府。宋荣在衙门当差，自然不在家。也是赶得巧了，小纪氏受承恩公府相邀，到承恩公府赴宴去了，这回小纪氏学了个乖，未带着宋嘉语一道。门房一见，皇子府的侧妃娘娘到了，顿时没了主意，好在规矩还是有的，飞速的跑进去通报。宋嘉言一听是章侧妃，她还不知道章庶妃何时升了位份呢，正在琢磨着，宋老太太先着了慌，拉着孙女的手，问孙女拿主意，&ldo;怎么皇子府的侧妃娘娘到咱家来了啊？这是来干什么啊？&rdo;上次吃了景惠长公主的排头，老太太对于一切与皇室有关的女子都敬谢不敏。宋嘉言安抚着祖母，笑道，&ldo;祖母放心，咱家也并不认得什么姓章的人家，我去打发了她就是。&rdo;平日在家耍横，对着皇家人，天性中对皇室的敬仰，老太太又有几分胆小，不安又犹豫的问，&ldo;人家是皇家的人，能打发的了么？言丫头，咱们要不要迎一迎，别失了礼数什么的？&rdo;这真是人在家中坐，烦恼自天来。&ldo;侧妃不过是四品诰命，比祖母的诰命还低一品呢。再说，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过来咱们就得招待。&rdo;宋嘉言心下已有了主意，道，&ldo;祖母且坐着，我出去瞧瞧。&rdo;老太太不放心地，&ldo;丫头，你可小心些。若是不成，就着人回来叫我。&rdo;听孙女说她诰命比那什么侧妃还高些，若是那啥侧妃欺负她家丫头，她也不能坐视不理的！&ldo;祖母放心。&rdo;章侧妃正安安稳稳、富贵双全的坐在车里等着宋家人出来迎接，时间倒并不久，宋嘉言就带着一群穿红着绿的丫环婆子们出来了。浅身福一礼，宋嘉言道，&ldo;臣女宋嘉言给侧妃娘娘请安。因家里并未接到贵府帖子，家中尚未做好迎接贵人的准备，请娘娘勿怪。不知侧妃娘娘突然驾到，有何训示教导？&rdo;章侧妃倒是听说过宋嘉言的大名，隔窗瞅不远处这红衫小丫头一眼，扶着丫环的手下去了，笑道，&ldo;不必多礼。我来看看表姐。&rdo;知道这丫头不是善茬，她又是来示好的，故而，章侧妃相当和气。宋嘉言却是不肯给她这个面子，一派惊奇的问，&ldo;表姐？宋家从未与章家有亲，娘娘的表姐，不知是指何人？&rdo;尼玛拿我外祖母当什么！宋嘉言没有半点客气！此话，正中章侧妃的心事。她因出身不佳，这些年受了多少嘲笑讽刺。如今，身为侧妃之位，不想竟遇到宋嘉言直接扒她面皮！偏偏，宋嘉言还扒得这样正大光明！章侧妃娇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怒色，质问，&ldo;怎么，你觉着我不配做你家亲戚？&rdo;&ldo;娘娘此话何意，臣女不解。&rdo;宋嘉言温声道，&ldo;亲戚，是说有血缘或是姻亲的人，方能称之为亲戚。臣女实在不知与娘娘是何亲戚，方有此一问。臣女并不敢小瞧娘娘，臣女实是担心宋家寒门陋户，一时不慎为娘娘所误认，高攀了娘娘，就是宋家的不是了。&ldo;章侧妃被宋嘉言不紧不慢顶的肺叶子疼，她自恃四品侧妃之位，又为二皇子所宠爱，哪里将宋嘉言放在眼里。不要说宋嘉言，就是宋家，章侧妃不过是娘家拿不出手，方有此次亲自登门罢了。她如何身为二皇子宠妃，世间高贵无过于皇族，章侧妃直接问，&ldo;你们太太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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