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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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老黄侧头看他：&ldo;铁公鸡，你这算盘打的哐哐响，让我和土哥抬尸体的头。&rdo;

&ldo;我这不是带着菜鸟吗，&rdo;王庸笑：&ldo;别计较，下次我抬头。&rdo;

我们正说着，法医检查完了，招呼我们抬尸。我们四个来到床边，把准备好的尸袋拉开，土哥和老黄直接穿着鞋上了床，抬起尸体的肩膀，我和王庸抬尸体的双脚。

王庸千叮咛万嘱咐说不要和尸体对眼，可人就是怪，越不让干越想干，我极力控制着自己，还是忍不住瞟了一眼，这一眼把我吓得汗毛倒竖。

女尸本来眼睛朝上，看着天花板，我去看她的时候，她的眼神不知怎么，竟然直直地瞅着我。不知是心理作用，我觉得尸体的眼睛动了。

我不敢看第二眼，双腿发软，强忍着不适，配合他们三个，把尸体放进尸袋，土哥把拉链拉上。

法医正在和刑警队的警察说话，我听到一些只言片语，他说：&ldo;……怀疑死者生前服用过禁药……&rdo;他们谈完工作，法医冲我们挥手：&ldo;抬到局里解剖室，进一步尸检。&rdo;

我们四个搬着尸体，吭哧吭哧往外抬。都说这人死沉死沉，死了之后，沉似千斤，这话一点不假。这么个小嫩模，细细嫩嫩的，活着时候可能不到一百斤，可死了以后，我们四个大老爷们抬，都觉得有点费劲。

等出了走廊，我说：&ldo;难怪死的这么离奇，原来这女孩吸过毒的。&rdo;

土哥赶紧咳嗽一声，口气极严厉：&ldo;别乱说话！&rdo;

我心里一凛，现在可不是聊闲的时候，抬着尸体说着死者的不敬之语，在我们这一行是大忌。

目前为止，我可犯两个错误了，不能和尸体对眼，不能说不尊敬死者的话。我心想，干这一行真是不容易，比走钢丝还要小心。

等来到电梯口，正要摁的时候，电梯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两个人。

我看到来人，脑子嗡了一声，极为尴尬。来的居然是王思燕，她旁边是个高高帅帅，留着黄头发，特别像韩国欧巴的大男生。这人我见过，是王思燕新找的男朋友。

两人手挽手，极为亲昵。

我看到王思燕，马上避过头，不想让她看见我。

现在的情形比较难看，我抬着尸，穿着蓝色工作服，头发好几天没洗了，眼角还有眼屎，整个一下三滥。

王思燕第一眼没看到我，还在疑惑这四个人干什么的，抬着长长的黑袋子。她的黄毛男友反应倒快，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说：&ldo;啊，是尸体，他们是抬死尸的。&rdo;

土哥招呼我们，把尸体先挪到一边，别挡着人家走路。我藏在王庸身后，猫着腰，躲着王思燕的目光。

王思燕有些害怕，拉着男友要走，忽然咦了一声，问土哥：&ldo;麻烦问一声，你们抬的是不是麦瑞？&rdo;

老黄呲着黄板牙笑：&ldo;我们抬的是汤姆。&rdo;

土哥不满：&ldo;老黄！别乱说话，上电梯走人。&rdo;

王思燕说：&ldo;你们误会了，麦瑞是尔夫的女朋友，这是她英文名。是她吗？&rdo;

土哥道：&ldo;妹妹，我们就是干活的，啥也不知道，你想打听什么，往里走，那边都是警察，大明星尔夫也在那。&rdo;

我们四个抬着尸体往电梯走，老黄对我说：&ldo;老ju，你摁着按钮，别让电梯关门。&rdo;

他这么一说，王思燕看到了我，惊奇地说：&ldo;齐翔，你怎么在这？！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做殡葬的，你也抬尸吗？&rdo;

她这么一嚷嚷，我们四个面无人色，王庸冲我苦笑：&ldo;哥们，你惨了。&rdo;

我冷汗浸出来，抬尸的大忌啊，最忌讳在死者面前喊破自己的真实姓名。

今天连番出错，加上王思燕一叫破名字，我顿时感觉两脚发软，眼冒金星，觉得万念俱灰，大限已到。

土哥扶住我，对王思燕说：&ldo;妹妹，我们还有工作，你该忙忙你的。&rdo;

我们进了电梯，把门关上。门外是王思燕吃惊的表情，她看着我，满眼的忧伤。

电梯快速下降，我们四人鸦雀无声，地上放着长长的黑色尸袋。&ldo;叮&rdo;，电梯到了一楼，土哥让我们抬着尸体先回车上，他去领身份证办手续。

我们把尸体放在后车厢，在车前抽烟等着，时间不长，土哥出来，说道：&ldo;铁公鸡，你和老黄去看尸，我和老ju在前面。&rdo;

王庸经过一系列事，老实多了，听土哥的，他和老黄进了后车厢。

我和土哥上了车。土哥道：&ldo;我开车，你在旁边坐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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