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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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我也忍不住动容，道：&ldo;起来吧。这件事回头再说。我不让你们跟，也是不想你们再陷到征战的混乱之中。你该猜得到，我还有其他武力。&rdo;

&ldo;喜新厌旧可不好哦？&rdo;岩石淡笑着说道。

&ldo;去！&rdo;我一脚踹了过去。&ldo;这词有这么用的吗？&rdo;

岩石也不闪开，结结实实的受了我一脚。轻笑道：&ldo;好久没被老大打了，还真的挺怀念的。&rdo;话语中隐约有了一丝哽咽。

&ldo;少来，以往我想揍人的时候，从来都是你跑得最快。&rdo;我的心中也有一丝酸涩，连忙举起酒杯，大大的灌了一口。

&ldo;因为我怕麻烦呐。&rdo;岩石如同当年一般的笑道。话一出口，两人不由相视而笑。往日的情景在脑海中不住涌现。

&ldo;如今玄武的状况如何？&rdo;我淡淡的改变了话题。自从我将死神队员交给岩石，就没打算再要回来。但看到他并没有因为权力的侵蚀而有所改变，我依然是欣喜的。

&ldo;还不错。总算是国泰民安的。老大放心，玄武国文有韩岂，武有李继。亡不了的。&rdo;岩石微有些嘲讽的说道：&ldo;只是最近开始有些麻烦罢了。&rdo;

&ldo;怎么了？&rdo;我一怔，随即装作不在意的问道。

&ldo;老大也该知道，能进入禁卫军的人，朝中多少会有些关系。我们这些人，有不少都是权贵子弟。否则当年在禁卫军中也不会屡犯军规了。本来由于玄武王的剿杀，就算是没死，家中也会与我们断了联系。但奇怪的是，玄武王竟然对外隐瞒了全部的事情。这样一来，不但没有什么人来捉拿我们。与朝中的联系也没有全然断绝。为了打探老大的下落，我曾多次命人与朝中人脉接触。因此得知自老大堕崖以后，玄武王一连半月未曾上朝。之后虽然正常处理政事，却时不时出现精神恍惚的状况。药石无效。就在此时，玄武的太上皇，突然游历归来。在宫中盘桓两日后，再次离开。可是就在这之后，玄武王的病情竟突然加重。近一个月来，更是一直抱病，不曾上朝。政事全部交由韩岂执掌。韩岂曾多次下令禁止妄议君主病情。但朝中还是渐渐传出玄武王已经疯了的流言。……&rdo;

&ldo;你说什么？&rdo;我大吃一惊。忍不住推案而起。

&ldo;老大，你……没事吧？&rdo;岩石微有些诧异的问道：&ldo;你很在意玄武王的消息么？&rdo;

我一愣，随即强挤了个笑容出来，道：&ldo;有一点。不过他疯了也好，省得我还要劳心费力的去杀他。&rdo;

岩石静静的看了我片刻，突然笑道：&ldo;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老大。&rdo;

&ldo;什么事？&rdo;

&ldo;站在玄武王的立场上，他剿杀我们的决定并没有做错。我当然不喜欢他的做法，但也谈不上恨他。相信麒麟和狂风也是一样的。&rdo;

&ldo;什么时候你可以代表死去的人说话了？&rdo;我缓缓坐了下来，冷冷的说道。

&ldo;我是一名军士。&rdo;岩石精亮的眸子认真的盯着我说道：&ldo;隶属于老大你的军士。从我成为你亲兵的那一刻起，我的生命便属于你。尽管大多数时间，老大你比我们所有人都强悍。可完成你交待的任务，保护你的安全，依然是一个亲兵应承担的职责。为了完成任务，任何牺牲都是可以接受的。包括放弃属于自己的生命。当时那种状况，换了是我同样会毫不犹豫。但那并不是江湖上的仇杀，没有人会恨什么、怨什么。唯一不甘心的，或许只是不能再陪老大走下去的遗憾罢了。&rdo;岩石抬手为我把酒杯满上，继续说道：&ldo;狂风和麒麟都是最优秀的军士。他们是所有活着的死神的骄傲。不要让他们的荣誉变成老大你的束缚。否则他们可是会哭的。&rdo;

我静静的听着岩石的话语，平静的外表下早已是巨浪滔天。一扬手，杯中酒泼上了半空，赤红的酒液如鲜血般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酒滴落在我的发上、脸上，散发着馥郁的酒香。

&ldo;不说这些了。&rdo;我淡淡的开口。胸口隐隐的闷痛让我感到焦躁。&ldo;说说跟你一起来的那两个人吧。红衣的那个，是你的女人么？&rdo;

&ldo;喂，喂！老大，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rdo;岩石慌忙摆了摆手。&ldo;那两人是一对姐弟。姐姐叫赤媚，弟弟叫赤冽。我们现在这个杀手组织能顺利组建，大多是他们两人的功劳。&rdo;

&ldo;赤媚？&rdo;我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个名字记忆中好像听过。仔细回想一下，我讶然道：&ldo;朱雀的赤家？！&rdo;

&ldo;是啊。&rdo;岩石点了点头，说道：&ldo;别看赤媚一脸柔弱的没用样子，她可是赤家下一任的家主。赤家的生意遍布四国。尤其是在朱雀国，他们几乎可以控制政局的走向。做生意也能做到这种地位，实在令人惊讶。&rdo;

&ldo;在利益的驱使下，没什么事是不可能的。&rdo;我淡淡的说道。&ldo;只是你们又是怎么会认识的？&rdo;

&ldo;没什么。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们遇到山贼洗劫商队。他们俩就在商队之中。弟兄们本打算黑吃黑，结果顺便救了他们。我们本来就没想救人，因此也没惦记他们报答。但这赤媚却死活缠着我们不放，说是赤家不能欠人恩情。开始我懒得理她，后来被她跟得烦了，便想着随便丢点事情给她做也就是了。谁料想，她这方面的能力十分出众，在不足两月的时间里建立了一套完整的系统。所有外围成员都是赤媚从赤家直接调过来的，大约五百余人。在赤媚的要求下，他们全部加入了这个新建立的组织。算起来，组织里已经有一千余人了。&rdo;

&ldo;哦？&rdo;我挑起眉，微带些嘲讽的笑道：&ldo;这么短的时间里增长了一倍还多么？她还真的很能干呢。&rdo;说什么不能欠人恩情，当我是白痴么？

见我意有所指，岩石不由苦笑道：&ldo;老大知道我向来不喜欢做麻烦的事情。人员的安置调配多半是交给赤媚姐弟负责。我所能做到的，只是拒绝她将赤家的战斗人员与弟兄们混编的要求罢了。毕竟她给弟兄们生活上带来的帮助还是很大的。&rdo;

&ldo;也真难为你了。&rdo;我轻声叹息。这也是我当年为什么要他们在逃生后，将队伍解散掉的原因。

死神队员们都是纯粹的战士。是我精心调教出来的杀人兵器。以岩石的智慧和领导能力，做兵器的核心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同样是纯粹战士的身份，让他永远也无法成为这把利刃的主人。失去了主人的维护和保养，再锋利的武器，刃口也会逐渐锈钝折断。因此死神离开了我或者朝廷的供养，所要面临最严苛的生存压力，绝不是来自敌人的追杀。从这一点来看，其实我该庆幸赤媚的介入。如果没有赤家金钱和人脉的支持，我不可能再看到如此完整的死神。至于她的目的……其实我并不太在意。反正武器离开了主人的掌握，就基本上失去了其存在的价值。就让她暂时借用一下又有何妨。何况就算以赤家的能力，想将整个死神吞噬、消化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ldo;无论如何，赤媚已经介入到死神之中。虽然把她剔除出去，我并不是办不到。但就算她这么做别有居心，毕竟她曾在你需要的时候帮了你。你我若这般不讲信义，也有点说不过去。这样吧，等我从京城回来，你安排我们见上一次。看看能不能把你们买回来。&rdo;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心中却在暗自冷笑。这赤媚的眼光实在不错，第一时间看到了死神的价值。不过赤家对死神的前期投入很大，眼看就要收回本钱的时候若有人跳出来破坏，任谁也咽不下这口气。我虽不惧赤家的势力，倒也不想随便与他们敌对。对于我这种懒人，麻烦事还是越少越好。

&ldo;老大你要去京城？&rdo;岩石诧异道。

&ldo;是。&rdo;我不欲多说什么，也并不打算去见流夜。只是心里惶惑着，仿佛不回去一趟就无法平静下来。

&ldo;那么，我安排几个弟兄跟去吧。到底是京城，多防备一点比较好。&rdo;岩石似乎觉察出什么，却还是平和的说道。

&ldo;不用！人多了麻烦。以我和昊天的能力，只是去京城看看，不会有什么危险。&rdo;我摆摆手，起身温和的说道：&ldo;夜了，好好休息吧。今晚谈的事别对其他人提起。&rdo;

&ldo;是！&rdo;岩石恭谨的应道。

我微微一笑，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口不远处，一双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闪烁。

&ldo;出什么事了么？&rdo;昊天微有些紧张的神情在看到我出来后，缓缓平静了下来。

一种难以描述的古怪感觉突然从我胸口流过。我安静的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ldo;怎么，不能说么？&rdo;昊天疑惑的皱了皱眉。淡金色的发在夜风中徐徐飘动，幻化出一团迷离的光晕。让我本就焦躁不安的心境更加无法宁静。我漫步上前，从方才起就一直冰冷的手指，在他困惑的目光中，轻柔的插入他的发间。昊天身体的热量透过发丝一点点导入我的掌心。我不禁微眯起眼，静静的感受指尖传来的柔滑和温暖。纠缠在指间的金发也被我不由自主的越握越紧。

&ldo;零？&rdo;昊天惊讶的轻唤。我一惊，立刻松开了手指。心中不由大是懊恼。

&ldo;收拾一下，明早跟我上京。&rdo;我淡淡的吩咐，转身便走。

&ldo;零。&rdo;昊天叫住我，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ldo;你的心……为何……乱了？&rdo;

我回过头，冷淡的回答：&ldo;你错了！我根本没有心！&rdo;说完我便再不理他复杂的目光，自顾自的扬长而去。

玄武的京城依旧是一片繁荣的景象。进城对我来说也算是轻车熟路。没费什么力气，我和昊天已然大摇大摆的走在了京城的大街之上。街道上似熟悉又似陌生的喧嚣，在我耳畔不断回响。心里就像是装满了烈酒，如火般烧灼的痛感一波波的在胸口翻涌，荡涤着强行压抑在体内的忐忑。

&ldo;零，先吃点东西吧。&rdo;一旁的昊天突然抓住我的肩膀说道。我下意识的沉肩、转身，指间的薄刃在就要吻上昊天颈项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看着昊天骇然的眼眸，我重重的吐了口气。弹指间，薄刃已然消失。

&ldo;对不住，我刚才在想事情。&rdo;我诚恳的说道。知道自己方才的状态非常不妥，我默运真气，将紊乱的心境调理了一番。

&ldo;你……&rdo;昊天犹豫着开口，仿佛不知该说些什么。

&ldo;行了！我明白。&rdo;我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ldo;凌鎏给你的那枚扳指可以换钱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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