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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探（第2页）

“也该到了~”扬首望天，看着天边仍残余着的那最后一抹余晖，他喃喃自语“否则也太迟了~”

不再耽搁，孙道抬步，沉色入殿。

香炉里的香已经化作缕缕幽香飘散空中，白色的灰烬沉没在炉底。

一袭宫装，长孙皇后素手轻捻几段又是放进去，听见殿门吱呀声，转首嘴角轻扬，伴随着袅袅青烟，唇角笑意也掺和了氤氲。

“来啦？”

转首又言“蝶儿，你先去吧”

“蝶儿告退~”尽管心中不愿，然而那蝶儿只能是平复了起伏不定的胸脯，闷闷的行礼退去。

自伊始，孙道一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站着，于门旁机械性的站着。

直到殿内明里只剩下她与他两人，直到门外希希疏疏的摩擦声消失，直到长孙皇后收起笑颜，回步素手泡茶。

“你恨过我吧？”

直步上前，他端起那张相对的桌上的白茶，一饮而尽。

温水，正巧入口；他摆开茶杯，一一添满茶水。

“应该说”长孙皇后捏着壶炳的手微顿，瞬间又继续，淡抿唇瓣轻轻颔首“曾经有过这样的念头吧~”

“可是”随即昂首，微绽梨窝“婶婶活得比可你长呢~”

青烟袅袅，朦朦着他的视线，亦朦胧着他的思绪。

“婶婶知道”滤过一遍茶具，长孙皇后把茶杯中的废水倒在身旁的木盆中“你不可能为了自己的目的，而牺牲任何一个无关无辜的人~”

又拿起另一个杯具，长孙皇后始终低敛着眼眸“即使那个人曾经十恶不赦~”

“是你想多了！”微蹙眉，孙道灌下第一杯微凉的水。

“不！”立马否决，长孙皇后手中的动作不停“婶婶相信你呢！”

素手微顿，长孙皇后松了一口气似的，语气有些飘渺，有些自言自语的意味“毕竟自己的身子自己最了解，我还是可以撑些时候的~”

“哼哼~”他饮下第二杯早已凉透的茶水，却仍是消除不了那种由内而外的无力感“为什么女人都是这样，什么是一厢情愿地都用相信来做借口？”

“男人这种生物就这么容易让人信任？”

“是她？”眉角微动，手中动作不断，长孙皇后于不动声色中素言轻言。

不似疑问，而是肯定。

“是她！”把玩着手中空空如也的茶杯，回忆中他流露出最是复杂的笑意“那个把我弄过来却不负责任的丫头~”

“自己躲起来~”手中动作在不知不觉中停住，浅浅笑意中浓浓的宠溺与依恋最是明显“却用相信来把我束缚在你丈夫的身边~”

“那么她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吧~”第二遍，长孙皇后倒掉杯中水“她这样的丫头~”

“必须得有！”轻柔的语气却是充斥着坚定，随后消散开来“不过无论有无，我都会狠狠地惩罚那个野丫头的~”

“倒是婶婶你”收起笑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想要说的话吐出一半突的断掉，深邃的瞳子低敛着“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端起第三杯茶一口饮尽，他缓缓揉动自己的脑袋，压下心头的猜测。

“只是这样，倒是苦了汝南那孩子了呀~”长孙皇后又洗过一遍那未用过的杯子，微叹的话语之间也蹙了秀眉。

“李家的男人，最是专情！最是多情！最是无情！”仿佛答非所问，他放下揉动着脑袋的手，闭着眼却霍然起身“可也无关我事！”

笑话，如果那个女孩儿的幸福真的在自己的身上，那么自己的幸福该怎么办？不顾自己死活？

大迈步门前，快到门口时回过了头来，一字一顿“接下来的事情我还是会全力以赴……只是，当一个受重伤的人被逼入绝境之时，他的心最容易坏掉！所以，为了合作愉快，以后这样的事还是不要再发生！”

端起那个洗了两遍后煮的茶，长孙皇后薄唇轻抿，没有其他动静。

内殿中，通风之下，窗前薄纱帘子随风轻飘，帘角的坠饰偶尔相碰发生的清脆声响，已经是整个殿堂中的全部了。

转身屈腰，成为九十度角后持着一段时间之后，孙道立即转身离去，不再多有半句言语。

而孙道出殿之后，沉默许久内殿中脚步声突起，随着一个轻微的落地声，脚步声竟是逐渐远去。

外殿，长孙皇后动作不断，在另一个洗之三遍的杯子中煮的茶飘出香气之后，素手轻捻，端起手边尚温的茶，于对面虚空微请，双唇微张，无声中嬗口轻吐，随后嘴畔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皓腕微屈，一饮而尽。

“陛下，那孩子不走呢~”

轻音袅袅，于微凉寒风中，飘散消逝……

月芽弯弯，星光稀微，于暗淡烛光之下，中年男人脚步匆匆。

“今晚去杨妃那里~”

伴随着沉沉话语的，是偶尔反射微弱光芒的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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