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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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梁季玄屏气凝神，他拨着那细绳，感受手下绳动的细微变化。拿着那脉象，他不由愣了一下，顿了片刻，梁季玄不由笑了，&ldo;老爷子，您就甭试我了，您脉象平稳，身子骨倒很是硬实啊！&rdo;

杜老爷子稳步从帐子里踏了出来，他的手上，果真系着那根红绳子。

看着诊对，梁季玄嘴角按捺不住，不由勾了起来。

&ldo;季先生可真是好本事啊，&rdo;杜老爷子缓缓挥了挥手，他取下手中红绳，径自笑了笑，&ldo;不过，据方才华天所说，季先生，您在德国学得可是西医吧。&rdo;

梁季玄脸上笑容凝固了，一股寒意直窜上脊梁骨。

&ldo;这……这……&rdo;梁季玄一时口拙，说不出话来。

&ldo;季玄先生这一手，怕是祖传的手艺吧，&rdo;杜老爷子往前又踏了几步，&ldo;梁老爷子医术之高超，可不仅仅闻名于永和镇啊。&rdo;

梁季玄下意识退了一步，他吞了口唾沫，脑中警铃大振，他莫名觉出了些危险。

杜老爷子默不作声步步前踏，梁季玄跟着续而后退。他退着，退着，一下子撞上了案前的八仙桌，他心头猛地一震，糟了，退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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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贰陆。杜府（下）

&ldo;杜老爷子……杜老爷子！&rdo;门外，忽地响起了唤声。先是浅的弱的，急促声响先于声源人到达屋内，再来，便近了，他混着砸门声一同跌进了屋内两个人的耳朵里。

梁季玄心头一松，直了软了膝盖，他跌坐在了圈椅里，额上手心汗水浸得漫开，他心头只剩了一个念头，&lso;得救了！&rso;。杜老爷子抬起的手猛地顿住，他神色静固，狠戾凝在眉梢眼角，掩在暗色里，活似尊诡邪木雕。

&ldo;老爷子！！！老爷子您在里头吧？季玄，季玄你还好吗？&rdo;门猛地晃了几下，顾华天的声音从外头传来，他很是急切，混着激烈运动后的粗喘，&ldo;您别是出事儿了吧，我自个儿开门进来咯？&rdo;

&ldo;没事儿，我在里面！&rdo;梁季玄忙应上，他小心瞥了眼杜老爷子，望他没反应，忙起身去开门。门一开，见着照进来的那点子光亮，梁季玄这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了。还未待他站稳，顾华天一把把他拽到了自己身后，他应是跑过来的，刚穿着的麻料西装外套不知丢哪儿去了，秋日里，只剩了贴身穿的真丝衬衫，背上那点子料子全贴皮肉上了，被汗濡了个透，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着。

&ldo;老爷子，&rdo;顾华天笑盈盈抬头同从屋里头走出来的杜老爷子对视，&ldo;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了，我可答应了家里头老太太，今儿可务必得带他回去吃饭的啊。&rdo;

&ldo;不过啊，&rdo;他撩了撩浸湿透了贴在额上的刘海，语气依旧温温柔柔的，&ldo;您是不是也记错了些事情啊，据我所知，若白卧房可不在这处啊。&rdo;

&ldo;我们啊，&rdo;顾华天护着梁季玄，送了他个放宽心的眼神，&ldo;就想亲眼看看若白弟弟，老爷子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rdo;

杜老爷子面色阴沉，他没看顾华天同梁季玄一眼，却是一直盯着角落里死命攥着手的小西。梁季玄这才看到躲在树下的小西，他藏在树影里头，垂着头，小脸煞白，额上汗珠子直往下坠，浑身发抖活像只鹌鹑。刚一路过来的时候，梁季玄未见着他，想必是他去找的顾华天，这才救了他一命，他心下不忍了起来，刚想冲过去挡他身前。倒是站他身边的顾华天，先开口了。

&ldo;老爷子，这位小兄弟我若是没记错，他好像是一直服侍在若白身边的吧，&rdo;他指了指树荫底下的小西，&ldo;您啊，年岁大了，过分劳累我这心里头也是乱不好受的，要不就让这小兄弟带着我们去看看，您也好放心些不是。&rdo;

嘴上言的是询问语气，顾华天一步垮了前，却是直拽了这俩人就走。

杜老爷子立在房门口，未发一言，他沉着脸盯着他们仨离开这是非地。

小西抖得说不出话来，出了院子他直向顾华天鞠躬，他吓坏了，现下一句话都吐不出来。&ldo;甭怕了，杜老爷子又不能真把你吃了，&rdo;顾华天乐呵呵拍了把小西肩膀，&ldo;你丫胆子怎么这么小啊。&rdo;

小西听了直摇头，泪都滚出来了，他蜷在墙角，瑟缩着。

梁季玄陷入了深思，他愣在原地眉头深皱。

&ldo;怎么了还好吗？&rdo;顾华天注意到了梁季玄的不对劲。

&ldo;我觉得杜老爷子！&rdo;梁季玄回了神，他猛地拽住了顾华天的衣领子，神色激动。顾华天轻轻拍了拍梁季玄的手，指住了他的话头。他往小西蹲着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当这人面前说人家主子有问题，的确是该顾忌些的。

&ldo;我们老爷子……&rdo;倒是小西先开了口，他抽噎着，一顿三抽气，&ldo;他最近……真的很奇怪。&rdo;

隐隐劈过一道雷，天陡然暗了下来。

&ldo;自我家少爷昏迷不醒，老爷就开始不对劲了，&rdo;小西领着他俩往杜若白卧房赶，&ldo;他性情本是非常和善的，待我们这些下人也好。但经了这事……他性子忽地就变了，少爷之前的朋友他更是拒之门外，不让进了，&rdo;小西顿了一下，他回头望了眼梁季玄，艰难地咽了口唾沫，&ldo;唉……有件事儿我不知该不该同你们说，我也不知同那事是不是真有关系……梁哥失踪那天，老爷恰好在外头。&rdo;

&ldo;我本不知那天发生了|什么的，只是下午撞见他匆匆忙忙回来，&rdo;小西吞吞吐吐说着，&ldo;老爷一回来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里，一直没出来。我也是后来听万杉说才知道梁哥失踪的。&rdo;

顾华天不知前因后果，自是云里雾里听过且过；但梁季玄不一样，他脊背猛地一凉，他突然意识到他错过了个很重要的地方，他一直把关注点放在杜若白身上，他一直认为梁季青九月一日是被齐茹秋推下荷花池的，然这一切都不过他的猜测罢了，并未得到过梁季青的证实。

他一阵目眩。

小西却在此时停下了，&ldo;二位少爷，我们少爷卧房到了，您二位趁着没人，快进去看看吧。&rdo;

顾华天觉出他不对劲，忙拉了他一把，猛掐了下他脸颊。

梁季玄顶着张被掐红的脸，一脸迷茫，他还没从那冲击里缓过神来。

&ldo;抓紧时间，把你想做的事情赶快做完……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rdo;顾华天笑盈盈拍了拍他的脸颊，&ldo;我在门口等你，等会儿我们一起走。&rdo;

梁季玄点了头，顾华天这几句话，真让现在的他冷静了下来。

他长吸了一口气，踏进了杜若白的卧房。

卧房昏暗，桌上只点了盏白烛，看不明晰屋内布置，只隐隐能看到眼前白帐子里躺了个人。梁季玄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虽暗地里做过杜若白自三十一号起至今从未醒过的预想，但眼下实实在在临真相只有一步，他着实心狂跳不止。

他往前迈了一步，

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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