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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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他需要被冬日的冷风吹一吹发昏的头。

一夕之间，父亲，哥哥。小妹。姑爹。全都冒出来了。还有个小妈，我还大爸呢。

梁仲春虽然把明诚当成财神爷供着，但是并不代表他希望大年初一见到这尊神佛‐‐明诚向来吃骨头不吐渣，还能给他梁仲春包红包?

&ldo;不要问那么多。&rdo;明诚觉得自己在外人面前都差点憋不住情绪了，&ldo;借你的手下一用，我要清理一些东西。&rdo;

梁仲春会意，&ldo;何方神圣?那么大排场?&rdo;

清理线路，多半是为了某些重要的人。

明诚不想说自己的亲哥没脑子，办事不干净，&ldo;一点小事，新人。&rdo;

&ldo;能劳动你的大驾去收拾，不是一般人。&rdo;梁仲春摇头，&ldo;就为了这点事?&rdo;

&ldo;借你的屋子一用。&rdo;

梁仲春当场跳了起来，&ldo;阿诚先生哟，你和明楼长官闹矛盾，躲我这里，明长官不得拆我祖宅?&rdo;

&ldo;你祖宅不是在武汉吗?&rdo;明诚没好气地说道，&ldo;不是我。&rdo;他凑过去，和梁仲春耳语了几句。

梁仲春的拐杖再一次地摔在了地上。

&ldo;阿诚，你这才是要拉着我升天啊。&rdo;

&ldo;升不了。&rdo;明诚戴上手套，&ldo;否则你以为上两次那种东西我怎么解决的?托了人家的福罢了。飞行员，比不得特务，你派人保护他。另外，年前最后一批货到岸，我今晚去查，如果还有那种东西……&rdo;

自然是交给方孟敖处理了。

&ldo;你玩大了。&rdo;梁仲春不可置信，明诚胆子居然这么大，日本人的眼皮底下，居然要掩护一个空军飞行员‐‐还是美军援建的飞行大队，赫赫有名的驼峰航线的飞行员。

&ldo;做不做在你。&rdo;明诚瞥他一眼，&ldo;连带着，那批西药也一起脱手，压在手里那么久了，不是钱啊?&rdo;

日本人查药品查得紧，那批紧俏的药品一个月了还没有找到机会出手。

梁仲春咬牙，&ldo;干了!妈的……&rdo;

明诚回家的时候是午饭的光景，阿香做了一大桌的饭菜，一家人都在等他吃饭。

&ldo;阿香回房间吃吧，这里不用你帮忙了。&rdo;明诚脱了大衣，支走了阿香，准备说正事。习惯性地拿了碗去给明楼和明镜盛饭。

明镜咳嗽了一声，示意明诚把饭端给方孟敖。

明诚把两碗饭都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明楼认栽，亲自去给姐姐和那个方大傻子盛饭。&ldo;事情办好了?&rdo;

&ldo;大过年的，没什么心情出去奔波，甩给梁仲春了。&rdo;明诚边吃边说，&ldo;方先生来……无非就那几条道，统统清一遍，顺便也好出手年前最后的一批货，年后要到十五之后才做生意。&rdo;

这些事情不瞒住明镜，但是方孟敖一头雾水。

不过明诚的吃相，真就是翻版的孟韦。

&ldo;方先生，&rdo;明诚对着对面的方孟敖说道，&ldo;待会我送你去新的住处，76号梁仲春处长的家里‐‐您不要把表情都写在脸上‐‐他的身份你不用深究，我和他有利益往来，你以远房亲戚的名义住在他家里，他会保护你。&rdo;

顿了顿，喝口汤，继续说道，&ldo;我们还会做一些事情，方先生不必多问，你离开的时候，有一批货物，要麻烦方先生处理。&rdo;

方孟敖听了一脑门的不解，&ldo;什么货物?我是要去回大本营里去开飞机没有错……&rdo;

明诚被呛了一口菜，&ldo;方先生，我相信你应该不是第一次收到这些东西了。&rdo;明诚猜测方孟敖的级别应该不低，那么之前转运飞机部件的事情他应该也是知道的。

方孟敖一瞬间就严肃了起来，&ldo;那些居然是你弄的?你们什么身份?&rdo;

&ldo;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写在脑门上给你看。&rdo;明楼忍不住想翻白眼，&ldo;阿诚啊……&rdo;

&ldo;那批货物会和你一起离开，一起回到西南前线。&rdo;明诚一边无奈，一边吃菜，当年给明台放水，都没有那么辛苦，&ldo;还有，这些事情，不能对任何人说。包括梁仲春。你只要知道，你是我收买的门路，我通过你转手走私药品，军火和飞机部件赚钱。&rdo;

方孟敖还是有些愣怔地看着自己的幼弟。

他有多少身份?做的是多么复杂的事情?又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一点也看不透。

&ldo;走私就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么?&rdo;方孟敖低头去看那碗汤，&ldo;当年和我第一批报名飞行员的弟兄，如今只剩了不到十分之一。&rdo;

明诚自然也是知道这是不易的，&ldo;世道如此，我们不过是顺流而行。方先生和我们是一道的，都是为了国家。&rdo;

&ldo;你不要叫我方先生。&rdo;

&ldo;……我们今日第一次见，我活了三十年，突然间有人跑来告诉我有家人亲人，你也容我消化消化吧。&rdo;

&ldo;亲人就是亲人。&rdo;方孟敖向来直肠子，&ldo;你简直和孟韦一模一样……孟韦吃东西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rdo;

一顿饭，明诚被呛了第三次。

明楼私心也不愿意明诚喊别人大哥，&ldo;阿诚，到底是你的长兄，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一声兄长还是要叫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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