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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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第1页）

可是到底是怎么了，非得这样不可。

&ldo;我现在以你上司的身份和你说话。&rdo;明楼沉着脸。

明诚闭上了眼睛，旋而又睁开，立正，&ldo;是。&rdo;

&ldo;一周之后的飞机，从香港中转，去巴黎，安排大姐和明安离开。同时，一周之内，你手下的人，全部出动去找到明台和锦云，完成他们手上所有任务的交接，同一班飞机，明台和锦云也一起离开。&rdo;明楼道，带着不可置疑的语气。

&ldo;我的所有人?那么其他事情呢?不做了?&rdo;明诚哪里会不知道明楼的打算，&ldo;你自己去做事情?你把自己放在什么地方?&rdo;

&ldo;现在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rdo;明楼摁着明诚坐在了椅子上，拍去他衬衣上的褶皱，&ldo;情况危急。&rdo;

明诚凝重了脸色，&ldo;南边出问题了?什么时候的事情?&rdo;

明楼长叹了一声，&ldo;上次明台差点出事，你记得是什么原因么?&rdo;

明诚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ldo;那个叛徒?不是已经解决了吗?&rdo;

&ldo;他有内线……麻烦的是，他不是叛徒，他一早，就是个潜伏进来的棋子。这么多年的经营，加上他联络的上下线，我们不知道他到底掌握了多少的信息。&rdo;明楼脸沉如铁色，&ldo;也不知道剩下的人里，还有谁是和他一样的。&rdo;

&ldo;可是这是北平里的事情。&rdo;明诚急道。

&ldo;他原本……是南方局的人。&rdo;明楼缓缓地出声，仿佛是千钧之力散开去，&ldo;之前着急把你和夜莺一起叫来北平，实在是，沪宁一带，要变天了。&rdo;

&ldo;到底怎么了?&rdo;

&ldo;你听好了。&rdo;明楼话语里满是艰难，&ldo;上海地下党，上一周，遭遇了围剿，全军覆没。&rdo;

明诚瞪大了眼睛，恍如晴天霹雳。

&ldo;黎叔，苏太太，他们底下的所有人，无一生还。&rdo;

明诚觉得喉咙里堵上了尖利的鱼刺，开口说话变得万千艰难，&ldo;明台那边……&ldo;

&ldo;他不知道。&rdo;明楼满眼的心痛。

明诚更觉得心如刀绞一般，&ldo;他前日还和我说，等哪一日，偷偷地，带着孩子去上海一趟……让他父亲见见孙子。&rdo;

&ldo;围剿来得突然，根本没有来得及转移，很多重要的资料来不及销毁，目前还不知道，南京方面和上海方面往来的文件电报有没有泄露。而且对方没有留活口，全部当场击毙，想必是认为没有必要从他们口里审讯出消息了。&rdo;

明楼言尽于此，明诚全都明白了。

他和夜莺是南方局布置在南京城里，除明楼之外，级别最高的特工。更要命的是，他和夜莺是直接的执行者和联络人，一旦信息泄露，他们两个基本无路可逃。

&ldo;原本已经查到了叛徒的线索，上海方面一直在顺藤摸瓜，然而我觉得事情绝非那么简单，有很多证据都表明，他们是冲着&lso;青瓷&rso;和&lso;夜莺&rso;来的，我有理由认为，是更高一级的信息可能泄密了，所以借着机会，让你和夜莺都离开南京，然而叛徒没有找到，上海地下党就……&rdo;

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ldo;我们要保存实力，继续战斗。&rdo;明楼道，&ldo;你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不能暴露，并且安排好你手下所有的行动小组和联络员，能转移的转移，能转换身份的转换身份，安排的各处去，夜莺那边也一样，另外，夜莺没有军统的身份，她如果被捕……&rdo;

&ldo;我知道该怎么做。&rdo;明诚道。

明诚得了明楼的吩咐，匆匆就离开了。

如果是明诚和朱徽茵的身份泄露，他们俩这么高的级别，唯一说得通的解释就是南方局的高层出了问题‐‐

这个太可怕，这得是多长的内线，多深的棋子。

明诚和明楼自1939年回国以来一直在沪宁一带经营，多年无事，如今却一朝发难。

明诚如果被坐实了共产党的身份，明楼……

不。

明诚在夜色之中突然清醒了过来。

明楼一个人独自坐在房间里，摁开了一个录音机。

这是南京方面的人寄给他的。

录音机沙沙作响，里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ldo;不该拿的，天风一分也没有拿过。他死了那么多年，你们连一个名分都没有给过他，我认了，我的男人，顶天立地，对得起国家也对得起我们母子。你们对着我们孤儿寡母，又有什么用处?想让我说什么?&rdo;

&ldo;王天风确实为了死间计划殉国了。&rdo;一个男人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了，&ldo;王处长好勇气……王夫人，你只要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了，我们不会为难英雄的妻子。&rdo;

又有人在说话，&ldo;王处长是戴局长的肱骨之臣，那么多年间，王处长可为戴局长做过不少事情，您怎么可能不知道?&rdo;

&ldo;戴局长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天风给你们卖命那么多年，拿回家里的，不过就是一份薪水。&rdo;王夫人声音冷淡，&ldo;你们做这样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指望我说什么?&rdo;

&ldo;军统当初的走私线路，从上海到重庆，从重庆到昆明‐‐这么大的一个网络，王处长在其中的作用您不会不知道吧?走一趟货，鸦片，军火，紧俏商品‐‐其中过的那么多人事，王处长分文不沾，您骗谁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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