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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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1页）

我瞥了瞥虬枝凌乱、残叶障目的四周，抬腕she飞石子。

&ldo;呃！&rdo;&ldo;痛！痛！痛！&rdo;

树后、石后传来几声闷叫。

我冷冷地看着呆楞的几人，轻声说道：&ldo;连我这个毛头小子都知道此处不宜多留，而几位大人竟然还敢在这里商议密事，你们……&rdo;拂袖讽笑，&ldo;是想弄的尽人皆知么！&rdo;

几人目光垂落，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老实了下来。

&ldo;我听大人的！&rdo;白兔一脸崇拜地看着我，&ldo;大人说去哪儿，何猛就去哪儿。&rdo;

我扫过默不作声的几人，伸手指向不远处：&ldo;那儿。&rdo;

池水中飘着几块残冰，隐隐犹见锦鲤沉在池底，成群地聚在一起。举目四顾，水榭之外一览无遗。

我合上奏本，瞥向身侧：&ldo;娄敬，上面写的可都属实？&rdo;

他拱手一揖，目光坚定：&ldo;一字一句皆有查证。&rdo;

&ldo;好。&rdo;我微微一笑，双手一扯。

&ldo;喳……&rdo;

&ldo;大人！&rdo;

&ldo;丰少初你干什么你！&rdo;

不留情地睨视，我继续撕纸。

&ldo;你这混蛋！&rdo;张文饶眉目狰狞地扑来，我足下一点，立在栏杆上。

手上继续，直至那本奏折化成了粉末。

&ldo;大人！&rdo;白兔一脸痛色，下颚有些抽动，&ldo;大人！你怎么！&rdo;

&ldo;娄敬，本官要是没记错，那次殿前弹劾后你就被调到了工部，可对？&rdo;我平平开口。

&ldo;对。&rdo;他垂下头，&ldo;自下官到了工部，就日夜不休地忙于公务。&rdo;

&ldo;不。&rdo;我打断了他的话，&ldo;是在翻旧账。&rdo;纸屑漫过指间fèng隙，随风飘散。

&ldo;是……&rdo;他脸有些红，&ldo;可一同调过来的同僚也都在翻旧账。&rdo;

&ldo;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前任工部尚书、现任户部尚书年大人的把柄都好巧不巧地被你查到了？&rdo;我急急逼问，这三人都收敛了怨色，拢起了眉梢，&ldo;你又想过没有，为何王上会将你调到工部，为何将文书院的编修官衔从八品升为了五品？难道是因为欣赏你们那胆大包天、不计后果的胡闹弹劾么？！&rdo;

&ldo;路温你不服气？&rdo;我盯着那双怒气腾腾的眼睛讪笑，&ldo;那次弹劾除了害死了一条人命，你们还得到了什么？嗯？&rdo;摊开两掌，任纸屑翻飞，&ldo;王上为何调了你的职，升了你们的官，你们认真想过没有？想明白没有？&rdo;

表情由愤怒到吃惊再到无措，这三人愣在了原地。

&ldo;想不通，我来告诉你们。文书院的设立、编修的提升都是王上的一盘棋，你们自寒族科举一路至今，做的最多的事是什么？嗯？&rdo;

&ldo;抄写文书，分类奏本。&rdo;路温喃喃道。

我俯下身，放缓声音：&ldo;日日面对的都是王令、政令、各部批文，还有比这更好的学堂么？&rdo;

&ldo;你是说！&rdo;路温的眼睛遽亮。

&ldo;没错，王上是让你们熟知政事，了解王国的运行。&rdo;我细声慢语，&ldo;其目的不言而喻啊。&rdo;

&ldo;大人你是说王上在教我们？&rdo;何猛难掩喜色，&ldo;王上是想倚重……&rdo;

他话未说完就被张文饶捂住嘴：&ldo;小声点，想人尽皆知么？&rdo;

我满含兴味地看着他，张文饶脸颊微红，不敢与我对视：&ldo;大人请继续。&rdo;

我跳下栏杆，懒懒坐下：&ldo;你们上次胡闹可谓歪打正着，碰到了天灾和人祸，算是给王上一个借口来整治胡作非为的台阁。只调了娄敬一人是因为他还算华族，背后又有一个何御史，他的调职不会引起剧烈反弹，此举算是在台阁里埋下一个前哨。&rdo;

&ldo;前哨？&rdo;何猛挣开张文饶的拉扯，不解地看来，&ldo;什么前哨？&rdo;

我笑笑地看着他们：&ldo;当然是寒族荣光的前哨。&rdo;

望着傻愣的三人，我继续道：&ldo;虽然没有职位上的变动，但从八品到五品，这其中的奥妙可就大了。&rdo;凭栏闲望，原先沉在池底的锦鲤纷纷浮起，争食着水面上的纸屑，&ldo;同样是五品，在台阁里就是可以管事的品级了。&rdo;

&ldo;台阁……您是说！&rdo;路温的声音兀地拔高，若不是在空寂的水面，怕是任聋子也能听到吧。

&ldo;嗯，台阁。&rdo;我勾起嘴角，&ldo;你们只要静心等着，等到换血的时候再一展拳脚。&rdo;

&ldo;真……真的么？&rdo;

&ldo;当然是真的，文饶兄。&rdo;我转过身，倚着栏杆，&ldo;哎……你别哭啊。&rdo;

&ldo;让大人笑话了。&rdo;路温拍了拍他的肩，&ldo;只是这一天我们等了太久，我们的前辈也等了太久了。&rdo;

哎，我暗叹，这国家，这天下是到了一洗乾坤的时候了。

&ldo;大人，下官驽钝，还是想不明白。&rdo;何猛抓着头，笑的很憨厚，&ldo;告倒前工部尚书于我们有利无弊，为何大人还要阻止？&rdo;

&ldo;娄敬，你做的很好。&rdo;我漫步走到他身前，&ldo;区区数日就能从工部文书里找出这么多证据，可见你的确是用心了。&rdo;

&ldo;大人……&rdo;

&ldo;可是你想过没有，调到工部的大多是右相的人，右相想扳倒左相也是明面上的事。为何那些人查了旧账一无所获，反倒是你掌握了如此翔实的证据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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