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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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见她这般模样，闻人彦心中终究不忍，放低姿态安抚道：&ldo;母妃莫生气了，儿臣知道您都是为了儿臣好。&rdo;

贤妃僵着脸沉默片刻，还是无奈地对儿子心软，&ldo;知道就赶紧娶妻，尽快生下嫡长子。&rdo;

她戳戳他的额头道：&ldo;我们皇家嫡支下一代至今还一无所出，若能生下第一个孩子，你可知道作用有多大?&rdo;

闻人彦无语良久，才低声应道：&ldo;是，儿臣明白。&rdo;

贤妃心里的气终于稍微消掉了几分。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闻人彦随即陷入了沉默，表情似是在思索什么，眼中竟有几分犹豫和挣扎。

知子莫若母，贤妃见状不由心悬道：&ldo;彦儿可是有何难处，与母妃还避讳什么。&rdo;

&ldo;并无，&rdo;闻人彦微微垂眸，&ldo;只是有一事难以抉择。&rdo;

&ldo;说来听听。&rdo;

闻人彦沉吟片刻，&ldo;若是让琳儿嫁给严谦，母妃意下如何?&rdo;

贤妃闻言愣在当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过了片刻反应过来，一瞬间面色铁青，狠狠将一只茶杯朝地上砸去，&ldo;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rdo;

闻人彦垂眸不语。

&ldo;琳儿是你亲妹妹!&rdo;贤妃望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只觉得陌生得认不出来，可明明他一刻钟之前还在替闻人笑处处担心。

他又何尝舍得自己的妹妹嫁给残疾又毁容，性格暴戾阴狠的严谦呢?可是只要一想到能够拉拢严谦的可能，他就跟入了魔似的，一丝一毫的希望都不愿放过。

&ldo;儿臣也不忍心，&rdo;闻人彦早已料到贤妃惊怒的反应，声音沉缓地解释着，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ldo;可若能将严谦拉到我们这边，儿臣至少有八成把握大事将成。&rdo;

至少，八成。这两个字眼听在贤妃耳中，竟奇异地迷惑了她的心神，忍不住追问道：&ldo;严谦当真如此有用?&rdo;

&ldo;是，&rdo;闻人彦微微握拳，眼中隐隐闪烁着野心和渴望，&ldo;他在刑部不到一月，威望已然有靠拢尚书的趋势，将来必定更进一步。以父皇对他的信任，关键时刻，他的一句话甚至比拉拢十名臣子更有用。&rdo;

贤妃显然依旧十分抗拒这件事：&ldo;琳儿比伏光还小着半岁，还有两年半才及笄。严谦都二十五了，会愿意再等两年多才成亲?&rdo;

闻人彦早已考虑过这一点，不慌不忙答道：&ldo;严谦虽然身份极高，门当户对的公侯家小姐却不愿意嫁给他。如此尴尬的状况，他本就不会在短期内成亲，不过是等上两年半罢了，若能娶到一位公主也算十分幸运。&rdo;

&ldo;你可有为琳儿考虑过?&rdo;贤妃眼中满是复杂，&ldo;这可是你妹妹一生的幸福。&rdo;

&ldo;儿臣对不住琳儿，&rdo;闻人彦轻轻阖眸，谪仙般的脸上浮现出歉意和悲切，他无法否认，这件事里唯一委屈的就是琳儿，&ldo;待我成事那天，琳儿会是大夏第一长公主。&rdo;

话音落下，大殿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有细碎的风穿过雕花窗，给炭火烧得暖洋洋的屋子带进一丝丝凉意，烛台上的焰火似乎摇曳得更加急切了些。

贤妃秀丽的面容像是在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她深深叹道，&ldo;希望你是对的。&rdo;

&ldo;你退下吧，&rdo;她对闻人彦摆摆手，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ldo;母妃累了，想休息会儿。&rdo;

闻人彦应了声，正待退下，却听贤妃又道：&ldo;彦儿，若换成伏光是你的亲妹妹，你也会让她嫁给严谦吗?&rdo;

他愣了愣，没有说话，可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ldo;呵，&rdo;无力感将贤妃淹没，喘一口气都变得艰难，&ldo;走吧走吧。&rdo;

正月二十六，公主府。

天还是蒙蒙亮的样子，像是被稀释的浓墨，又像心存善念的恶魔的眼。

玉罗听到里间的声响，放轻脚步挑帘进入。

&ldo;公主?&rdo;玉罗微微怔了怔，&ldo;公主今日醒得这般早。&rdo;比平日早了两刻钟。

公主的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若不是玉罗见惯了这般情景，必定也会对着如此美貌看呆良久。

&ldo;我好像做了个噩梦，然后就醒了，&rdo;闻人笑说着嘟了嘟唇，&ldo;可是我想不起来那个梦是什么了。&rdo;

&ldo;天色还早，公主再睡会儿罢。&rdo;

闻人笑&ldo;嗯&rdo;了声，把脸埋进柔软的锦被里，可不知为何没有丝毫睡意，总觉得今天有什么事要发生。

这日未时。

下朝后，严谦骑着马回府，苏寒打马跟着，落后半个身位。

经过某个岔路口的时候，异变陡生。

前方道路两边行走的人群突然发出一阵惊叫，严谦抬眸望去，只见一辆马车横冲直撞而来，马匹似是受了什么惊吓，左摇右摆，步伐凌乱，所到之处皆是被其又踩又踢，附近的行人连忙四散躲避到安全的距离，有些甚至躲进了道路两旁的商铺里。

严谦见此不由微微蹙眉，不论是马匹意外受惊还是马车主纵马伤人，都让他有些愠怒。

转眼间马车就已冲到近前几丈的地方，赶车的车夫彻底失去了对马匹的控制，被狠狠摇晃的车辕甩到地上，瞬间滚出几尺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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