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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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第1页）

严谦手中提着那对大雁，一时间没办法抱她。也没提被闻人朔刁难的事，简略地解释道：&ldo;在门口有些事耽搁了。&rdo;

&ldo;这样啊，&rdo;闻人笑点点头，被他手上的大雁吸引了目光，&ldo;给我的?&rdo;

&ldo;嗯。&rdo;

闻人笑伸手接过来，轻轻抚了抚大雁的羽毛，小心地将伤处重新包扎好，交给外间的宫人带下去好好照顾。

两人终于有了独处的机会，她伸手抱住严谦的腰，小声说道：&ldo;我还怕你恼了我，不想娶我了。对不起，昨天夜里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rdo;

她头上带着沉沉的金制凤冠，垂下一串串精致珠帘，磕在严谦胸膛微微有些疼。他伸手扶在她的脑后，免得她脖颈太辛苦。一低头含住她的唇，一点点舔干净带着花香的唇脂，低低的声音温和而坚定：&ldo;我一辈子待你好。我会让你安心。&rdo;

闻人笑搂紧他的腰，眼眸湿漉漉的泛着水光，唇边含着甜甜的笑。娇娇软软唤了句：&ldo;夫君。&rdo;

严谦的目光落在她盛妆打扮的面容上，怔怔道：&ldo;你真美……&rdo;

闻人笑伸手摸了摸他脸上的疤，眉眼弯弯，&ldo;你也很俊。&rdo;

她还是头一回见他穿大红颜色的衣裳，衬着他挺拔的身型，多了几分贵气，少了几分阴沉，实在让她欢喜。

严谦眸色微深，刚准备再低头亲她，门外响起宫女敲门的声音：&ldo;公主，国公爷，时辰到了。&rdo;

随着一声&ldo;新人到&rdo;的唱传声响起，大厅里等候多时的众人静默下来，将目光投向门口。

美丽的新娘一身火红嫁衣曳地，金灿灿的凤冠高贵又雍容，微微摇晃的珠帘遮不住惊人的美丽面容。身旁的新郎高大又挺拔，除了脸上那那一道碍眼的伤疤和右边空荡荡的袖管，倒也很是般配。两人手牵着手，十指紧扣，缓缓走进来，本要按照规矩共执的红绸花早就不知道去了何处。

一步，两步……像是激烈的鼓点，严谦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的大脑逐渐一片空白，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只知道要紧紧牵住闻人笑的手，与她一起走上前跪下。即使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他也远远不像此刻这样心潮激荡。

婚礼的赞礼人是闻人笑的太叔公，在皇室德高望重的一位老前辈。严谦眸光微垂，听见他苍老的声音念道：

&ldo;天地可鉴，日月为证。严家时远，闻人家笑娘，今日正式结为夫妻。&rdo;

&ldo;……甘苦与共，不离不弃……&rdo;

……

闻人笑的手被他捏得有些疼，悄悄偏头看了他一眼。

&ldo;一拜天地。&rdo;

两人一起深深下拜。

&ldo;二拜高堂。&rdo;

又是齐齐一拜。闻人笑直起身的时候，忽然对上崇元帝微微泛红的双眼，硬朗的面容上难掩复杂之色。她的心像是被泡进温水，又酸又热。

严谦的面前恰好是木氏的灵位。他脑海中浮现出母亲模糊的容貌，是他童年时曾经无数次想象过，却总也记不起来的。‐‐娘，我真的，又有家了。

&ldo;夫妻对拜。&rdo;

闻人笑与严谦挪动膝盖，转过身面向彼此。目光在半空中交织，不约而同露出一个含着泪的笑。

&ldo;礼成。&rdo;

精心布置的喜房里，火红的被褥、床单、纱帐，将龙凤烛发出的暖光映散的朦朦胧胧。

&ldo;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有人灌酒什么的吗?&rdo;

闻人笑迎上前，习惯性地抬手想要搂住严谦的脖子，忽然想到什么，微红着脸放下。

严谦伸手将她拥进怀里，解释道：&ldo;二殿下与三殿下替我挡了些。&rdo;

那两位都是疼爱妹妹的，不管对他这妹夫满不满意，既然如今婚事已成，就只好帮着些，免得闻人笑独自等太久。

隐约听出他的声音透着几分艰涩，闻人笑安慰地抚了抚他的脊背，轻声道：&ldo;你不开心吗?&rdo;

严谦沉默了好一会儿，将她抱起来往床边走：&ldo;再开心不过了。&rdo;

闻人笑悄悄红了脸。如今他们真的成了夫妻，这些往日里早已习惯的亲密动作就都变了味。想到等一下要发生的事，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她的心跳骤然加快。

严谦将她轻轻放在床边坐好，自己也坐下将她搂在怀里，用下巴摩挲她的发顶，&ldo;我真的，从未像今天这样开心。&rdo;

他只想让闻人笑明白他的喜悦，可这话听在闻人笑耳中，想到的却是他从前受过的那些苦。瞬间抛开那些隐隐约约的羞涩，用脸在他胸膛蹭蹭，&ldo;我会对你好的。&rdo;

严谦忍不住失笑，低声逗她：&ldo;你要如何对我好，嗯?&rdo;

闻人笑思索片刻，认真道：&ldo;你喜欢什么我都给你。&rdo;

严谦低低地笑了一声，继续问：&ldo;我喜欢什么?&rdo;

他最喜欢的当然是她。闻人笑精致的脸蛋红扑扑的，狠狠心，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ldo;来吧!&rdo;

严谦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她的意思，黑幽幽的眼底浮现几丝哭笑不得。他的一颗心本是满满的温情，并没有在惦记那事，可她忽然来这么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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