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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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纪涛，她爸爸，一个疯狂痴迷crispr基因编辑技术的科学家，一个风度翩翩的大学教授。

两人见面，纪涛从沙发上站起来，先开了口：&ldo;小因放学回来了。&rdo;

&ldo;嗯。&rdo;

纪因淡淡道，脱下书包，拎回自己的屋里。路过纪涛身边的时候，她看都没看他一眼。奶奶已经做好了饭菜，听见她回来了，从厨房里走出来，招呼父女俩去洗手吃饭。

饭桌上，纪涛找话跟女儿说，纪因也只是被动地简短回答。他给她夹菜，她就默默地吃一点，不接受，也不拒绝。

当着奶奶的面，纪因不想跟父亲闹得太僵，让奶奶不开心。

但父女之间不融洽，像隔着一堵无形的墙，纪奶奶是看得出来的。她只能劝他们多吃菜，打破有些凝重的氛围。

&ldo;你们两个明天想吃什么啊？我给你们父女俩做。&rdo;纪奶奶问。

&ldo;妈，明天不吃了。我得回实验室。&rdo;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说。

纪因忍不住扫了他一眼。

纪涛是个很帅的人，虽年过四十，但时光似乎对他特别宽容，岁月的杀猪刀好像只是在他脸上虚张声势地比划了几下，却根本没碰到他的脸。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就跟三十多岁似的，依然存有年轻时的风华。

但他又比年轻时多了分成熟、稳重，看起来温文尔雅，有着一股从实验室带出来的浓重的学术气息。用罗玫母亲的话来说，他这种教授尤其招小姑娘喜欢。

罗玫是笑着说的，好像一点也不介意。这种不介意不知道是出于对纪涛的信任、对他痴迷工作的嘲讽还是真的就是不介意了，因为没有爱了。

纪因不懂他们夫妻之间的状态。她也不想问。

不过事实上纪涛很规矩，规矩得几乎不近女色，包括罗玫在内。实验室里有个年轻的小姑娘，聪明又灵动，会带着仰慕的目光娇滴滴地喊他教授。但他与她界限分明，把几乎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他的科学研究上‐‐基因编辑。

&ldo;怎么又这么急着回去？&rdo;纪奶奶有些失望，&ldo;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怎么每次时间都这么短，就不能再多留两天，陪陪我这个老太婆和你亲闺女。&rdo;

&ldo;实验室里的工作太忙了，研究项目也进展到了关键时候。我这次回来，也是因为正好要来这边参加和学术交流会。&rdo;他说着，停了一下，口气中大约有那么一丝愧疚，&ldo;下次有时间，我一定多住两天。&rdo;

纪因扒了口饭，忍不住道：&ldo;忙的话可以不用回来。&rdo;

人在心不在，还不如人也不在。

饭桌上一时安静。

还是纪奶奶打破了沉默，&ldo;好了好了，快吃吧。菜都凉了。&rdo;

吃完饭，纪因帮奶奶收拾了碗筷，然后就回屋写作业去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纪涛在外面敲门，然后走进来。他搬了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一副想聊天的样子。

&ldo;作业做完了吗？&rdo;

&ldo;没有。&rdo;

作业其实半小时前就做完了。

她只是不想跟他说话。但她也知道，这场谈话避免不了。

&ldo;小因，你还是不想跟爸爸说话啊？&rdo;台灯旁的男人说。

柔和的灯光笼着他半张脸，高挺的鼻梁落下一片阴影，也许是常年身在实验室，纪涛看起来很白，因而更添一股书卷气。

沉默了片刻，纪因放下笔，看向他。

他说的没错，从近一年前他把爷爷气得过世后，她就不想跟他说话了。

爷爷对她很好，对奶奶也很好，如果不是因为跟他争执引发了脑溢血，不会这么早就离开他的生活轨道。那场争执是关于他的学术研究的。

但纪涛错了，她不想跟他说话，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ldo;爸爸知道你还在怪我。是爸爸的错。我不想争辩什么。&rdo;

纪因看着他，不，你错的不仅仅是气死了爷爷。

纪涛继续说：&ldo;但你是我女儿，我虽然理解你对我的态度，但我没办法不在意。父女之间，我认为始终应该由我来主动，化解咱们之间的隔阂，不管试几次。所以一旦有空我就来了。&rdo;

他说得很真诚，深遂的眼眸里有纪因熟悉的暖意‐‐父爱。

小时候她会经常见到他这样的眼神，罗玫不在家，是他把她搂在怀里，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虽然在哄她睡着后，他就会悄悄离开，返回他的实验室。

纪因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想了想，只说：&ldo;知道了。我很好。你不用担心。&rdo;

纪涛看着女儿，轻轻叹了口气，&ldo;爸爸答应你，以后一定会多抽些时间陪你的。这些年爸爸虽然很少陪你，但你的每一点成长，爸爸都看在眼里，都记着。&rdo;

&ldo;等这个项目忙完吧。那时候会有很多时间的。你想去哪里玩，爸爸就带你去哪里玩，美国、欧洲、澳洲……我们在你寒暑假的时候都出去，去不同的国家。&rdo;

纪因目光微垂，没有焦距地散落在他洁白的衬衫上。半晌，她抬起头，只问了一句话：&ldo;你的那个基因项目什么时候完成？&rdo;

&ldo;现在还说不好，快的话一两年就可以完成了。&rdo;

&ldo;一定要继续下去吗？&rdo;她问，目光凝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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