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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沈月岛来说,这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他悬着的心终于坠地,药性就开始侵袭。
四肢百骸仿佛小虫子在咬,浑身都热,骨头缝里像是着了火。
“霍深……”他意识不清地呢喃,抓着他的手想往自己身上放:“你碰碰我……”
霍深没动,一双眼居高临下地死盯着他,额头浮凸起两条搏动的青筋。
就在沈月岛以为那只大手终于要放上来让他凉快一下时,双眼陡然被盖住。
“你先说为什么跟我走?嗯?你为了逃跑宁愿从山上滚下来,现在怎么不跑了?”他的声音很急,不像往常那样冷静。
“因为……你这里很安全。”
“安全?别忘了,你现在是我买来的小宠儿,你应该知道小宠儿是用来干嘛的。”
“不,你不会的。”沈月岛有些憨地傻笑:“沈家倒了,他们都恨不得我死,恨不得把我作贱进烂泥里,只有你不会。霍深,除了你这儿,我不知道还能去哪儿了……”
说来可笑,他被爱德华抓走两天,亲人朋友没一个来救,明知道他沦落到古堡里会是什么凄惨的下场,却巴不得他更惨些才好,到头来居然只有死对头不遗余力地来救他。
霍深闭了闭眼,一把将他扣进怀里,对司机说:“不等了,现在就走。”
布加迪一路风驰电掣,沈月岛昏昏沉沉地缩在他怀里,快把人家衣服都给扒了。
霍深舍不得他难受,死死抓住那两只手不让乱动。
沈月岛有些生气:“你把我攥疼了。”
霍深冷笑:“你就欠一顿收拾是不是?收拾服了你就不招我了。”
“……”沈月岛讪讪地闭上嘴。
他知道自己在霍深面前是忍不住有点欠的,但还不欠那个,转头背对他:“烦你。”
“烦我?”
知道他出事自己放下二十多个开发商马不停蹄跑来,看到他从山上滚下来时急得差点摔在麦田里,现在又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地赖叽,这样就换来一句烦你。
“你果然是欠收拾。”
“……我困了。”沈月岛闭眼装死。
“你不是困,你是皮痒了,等回去我就给你松松皮。”
司机听到这话一脚油门踩到底,开得比自己娶老婆都快,二十分钟就抵达蓝山别院。
布加迪穿过岗亭,碾过一地红枫叶,熟睡的白鸽被惊醒,在主楼门口的花圃上盘旋。
医生和助理早早等在门口,车一停下就迎上来,霍深抱沈月岛出来时他还不愿意,真怕挨收拾,手紧紧扒着车门:“怎么不去医院……”
霍深扫一眼他滴血的手腕:“放开。”
沈月岛死拧。
“好,那就在车里。”
沈月岛“嗖”一下放手。
进门这一路,他想了八百种对策,如果霍深真要动手那他该怎么耍赖,装死的话霍深会不会硬来,却没想到人家把他放到床上后就叫来医生:“给他取子弹。”
好险,原来是吓唬他的。
两个医生,一个帮他弄手腕的勒伤,另一个查看他的枪伤。
负责枪伤的医生问霍深:“会长,沈少爷是不是误服了一些精神类药剂?”
“嗯,他被下了迷药。”
“这种情况取子弹时是不能打麻药的,您看怎么让沈少爷忍一下。”
“什么忍一下?”沈月岛趴床上没听清,扭头问他。
“没什么。”霍深朝他走过去,一手掰过他的脸一手卡住他的下巴,把自己的手臂挤进他嘴里,朝身后助理一使眼色,陆凛同步按住他的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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