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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暮说:“不早了。”
这男人段位太高,她搞不定,便也心甘情愿的放弃主导。
重新坐上副驾的那一刻,陈暮偏头望了眼车窗外,霓虹闪烁下,人流熙攘,她无声笑了笑,收回视线,落在男人的精致侧颜,“今晚的聊天很愉快,但明早我要离港,有缘再会。”
她看见男人很轻的勾了下唇,握在方向盘上的右手食指轻抬,发出很轻的两下叩击声。
她循声望过去。
他的手掌很好看,指节修长,指骨清晰,略微弯曲的手背上露出隐约的青筋。
感受到身侧姑娘停驻的视线,顾时屹笑一声:“住哪。”
陈暮在笑声中收回眼神,报上地址。
顾时屹启动车子,引擎轰鸣,擦着夜色朝她的住址驶去。
……
……
一夜无眠。
陈暮时而后悔临时起意的改变主意,又有些庆幸主导权还在她这里,脑海里不断闪回的画面,是分别时,顾时屹倾身,帮她解开了安全带锁扣,似是而非地低声说:
“下次见。”
第4章
长途飞行难捱,陈暮有个笨方法,屡试不爽,每回长途飞行前狠狠通个宵,然后上机后昏天黑地的睡过去。
这趟她也打算这么干,她过关后先是去机场把行李寄存到了那里,出机场搭乘发财车直奔通宵好去处——24小时营业的娱乐场。
由于前一晚没睡好,陈暮在香港的住处补觉到最晚退房时间才出发,早午饭一起在酒店解决的,折腾了这么一大圈,这会儿早已饥肠辘辘。
好在娱乐场里就有不少美食店铺,此刻还没到晚饭时间,每家店铺内的客人都不多,陈暮随机挑选了一家葡萄牙餐厅,点了餐,一个人优哉游哉的用着不知算是哪顿饭的美食。
这家店位置很好,从她所坐的位置可以直接看见娱乐场内的人工运河,河面上零星飘荡着几只载客前行的贡多拉船,抬头看,是以假乱真的蓝天白云天幕,想到出机场时那股阴森森的风,陈暮不禁感慨,不夜城,真的不是随便说说,置身在这样不分白天黑夜的娱乐场里,难怪很多人会玩得失了心智。
时间就在这样的消磨中一点点消逝,临近饭点,店铺内来用餐的客人逐渐多了起来,这里不再是一个适合闲坐的地方,陈暮起身,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娱乐场里吃喝玩乐一条,陈暮转身就进了一家潮牌店铺,这里的购物广场品牌荟萃,碍于第二天的行程,陈暮没有购物计划,但并不影响她享受逛街的乐趣,从潮牌店到高奢店再到美妆百货店,目光所及的每一家商铺,陈暮都没放过,毕竟今晚她最多的就是时间了。
直到购物中心打烊,陈暮还有点意犹未尽,她享受一个人独处的时光,一个人旅行、一个人用餐、一个人看电影。也许在别人看来会有点孤独的事情,在她这都有别样的乐趣。
离开购物中心,陈暮去往今天的最后一站,这座城市代名词一般纸醉金迷、挥金如土的地方。
她在柜台处换了五百元的筹码,拿着最低起换的筹码,陈暮转身看着眼前整齐排列的牌桌、机器,也没急着去玩,而是找了个位置,坐在那里看起了热闹。
这座城市是她第二次来,上回因为年龄的缘故,无缘进场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这是头一回,沉浸式体验。
每张牌桌前都挤满了人,隔得远,陈暮其实看不清他们在玩什么,但却能清晰听见不同人的亢奋声音。
娱乐场二楼某包厢内。
顾时屹姿态闲散的靠在椅背上,面前筹码如小山般堆叠,他提前从游艇派对上离开这事被施星晖知晓,今天一早就冲到他房间问他怎么回事。
“屹哥,我可是听说派对还没正式开场,你说走就走,怎么回事?”
顾时屹这人贯会享乐,哪回出海没个十天半月的回来过,况且眼下这个时间段,他最多的就是时间。
“没意思,就先回了,不行?”
顾时屹不想说的话,没人能从他嘴里问出真正原因,施星晖便也不再纠结,转而拉人就来了澳门潇洒。
场子是下午五六点开的,到这会儿,一屋子的人不见任何疲态,施星晖趁着发牌的间隙问顾时屹:“屹哥,下站去哪?”
顾时屹说:“还没想好。”
施星晖:“不急,慢慢想,总归你这次时间多。”
顾时屹扯唇笑了笑,没接这话。
又过了会儿,一局结束,顾时屹招手叫了停,荷官停下预备发牌的动作,安静退到了一旁,施星晖替桌上的其他人问道:“怎么了屹哥?”
顾时屹把面前的筹码往前推过去,抬手松了松领带,“出去透个气,你们先玩。”
言毕,起身就往外走。
施星晖喊了两个房间后面坐着的人过来补位,拿起桌上的烟盒也跟着站了起来。
出去包厢,俩人并肩走着,施星晖察觉出顾时屹隐约有些心情不佳,也没再多话,只安静跟在一旁。
几分钟后,俩人走到二楼走廊的栏杆处,站在边缘可以把一楼的热闹景象尽收眼底,顾时屹停下脚步,一眼没往底下瞧,背转过身,靠在栏杆上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
蓝色火焰从身侧送过来,几缕烟雾随之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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