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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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但只有满江红身边的几个弟兄附和高喊：&ldo;拯救大宋皇帝。&rdo;其他市民只顾买卖，根本不理会他。

几个市民在一旁指手划脚，低声议论。

甲：他不是徽宗皇帝的侍满江红吗？他的主子被俘虏了，他觉得羞耻、着急了。

乙：&ldo;话又说回来，两个皇帝被俘虏确实够丢面子了。我想想，当年汉高祖刘邦在白登山被匈奴围了七天七夜，国人都视为千古奇耻了，更不必说被俘虏了。&rdo;

丙：&ldo;你看看当年李后主被俘后，境遇多悲惨，还问君能有几多愁，恰此一江春水向东流呢！&rdo;

丁：&ldo;徽宗、钦宗二帝咎由自取，昏庸无道，终自取其辱。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经此一劫，若能再坐龙椅，他们定会痛定思痛，痛改前非，励精图治，重拾旧山河。只可惜，可能没有此机会了。一失足千古恨，此恨绵绵痛青史。&rdo;

甲：&ldo;不过，能救回二帝也能挽回点面子。不然，我们不知要背此耻辱到何时！&rdo;

乙：&ldo;说得轻巧，怎么救？现在山河破碎，一盘散沙，谁还去救两个昏君？能救吗？金兵兵强马壮，戒备森严，怎么去救？此去送死而已。&rdo;

大家叹息摇头。满江红仍在台上大声疾呼。

皇宫。只有二帝跟粘罕、斡离不在一起。

斡离不：&ldo;两位皇上，很快我们就要启程回国了。你们二位也要跟我们一起回去面圣。此去路途遥远，二位要多穿些衣物，再车劳顿，要有思想准备。&rdo;

徽宗伏地恳求：&ldo;二位大帅，臣身体欠佳，耐不得千里劳碌，恳求你们把我留下吧。&rdo;

钦宗也跪求：&ldo;我愿臣服大金，只求做个儿皇帝，我不要离开大宋，不要。我要留在大宋！&rdo;

粘罕说：&ldo;儿皇帝？告诉你，在开封未被攻下前，还有这个可能，现在想做儿皇帝，不可能了，让张邦昌去做吧，他比你更合适。

徽宗骂道：&ldo;张邦昌是个狗奴才！&rdo;

粘罕：&ldo;我们就是要狗奴才。&rdo;

斡离不对宋徽宗说：&ldo;你知不知道沈冰冰的下落？&rdo;

宋徽宗：&ldo;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只见过她一次面。&rdo;

斡离不：&ldo;你还是跟我们回金国去，那儿安全。如果沈冰冰在这次战争中死了，或受到伤害，有一个人不会放过你们。他就是贺兰山。&rdo;

宋钦宗听到&ldo;贺兰山&rdo;三个字不觉有点震动，好象有了一种依托似的。

龙德宫。徽宗与郑太后抱头痛哭。

徽宗对郑太后说：&ldo;事到如今，谁也救不了咱们。你简单收拾一下行装，准备出城往金营吧。&rdo;

此时，张叔夜叫人抬着闯了进来，挣扎着倒在地上，失声痛哭：&ldo;太上皇万万不可去。留在宫中尚有机会逃出去，到了金营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在皇宫，毕竟是自己的地方，还有开封上百万军民，金人不敢太放肆，看到了金营，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臣虽已残废，仍在争取逃出去，组织将士，誓死拯救二帝。纵使拯求不成，血染大宋土地，也比去夷狄为囚好得多，有尊严得多，太上皇，去了金国，就没有尊严了。况且，你和皇上被押出开封城，千千万万的臣民看到二帝如此狼狈，必然悲痛欲绝，在他们的心里将留下永世抹不掉的耻辱感。你们是九五至尊、一国之君、万民之主、上天之子，不可让金如此凌辱！你要宁死保住大宋的尊严呀！太上皇？&rdo;

徽宗垂泪，抚着张叔夜的头：&ldo;张大人，我对不起你呀，对不起大宋百姓，对不起列祖列宗。我和皇上昏庸酿下的苦果，只有自己尝了。&rdo;

徽宗从袖里拿出一封诏书，递给张叔夜：&ldo;此是皇上昨夜亲自草拟的罪已诏，你看一看。&rdo;

张叔夜哭道：&ldo;现在还颁什么罪已诏啊！不要颁了，没有用了。&rdo;

此时，一个穿着金官服的宋人进来：&ldo;太上皇快起驾吧，金人等得不耐烦了。&rdo;

张叔夜对来人骂：&ldo;范琼，你这个叛徒，我恨不得手刃了你。你滚。&rdo;

范琼面露羞愧之色。

徽宗：&ldo;不要怪他，良禽择木而栖，都是人之常情。你况是这个时候。&rdo;

范琼流着泪对徽宗跪下：&ldo;太上皇，我对不起你呀，我为了一家老小，不得不如此。我也曾要一死以报国，但一家老小怎么办？老父都八十多岁了，我从未尽一天孝，若不降金，我一家性命不保呀，太上皇，可怜可怜逆臣吧。&rdo;

徽宗无奈地说：&ldo;我没有怪任何人，只恨自己。是我误了国，误了大伙的前途，误了天下苍生。&rdo;

范琼伏在徽宗脚下：&ldo;太上皇，你就让臣为你梳一次头算是尽孝吧。&rdo;

徽宗无言。张叔夜也无言。

范琼脱去金服，为徽宗梳头，激动得泪流满面。

一室悲怆

正文第十一章皇帝被押解

开封宽阔、笔直、热闹的御街上。雪花纷飞，寒风呼啸。街的两旁挤满了市民，人头攒动，但没有人发出声音。静谧、肃穆、悲怆。中间空出一条通道。金兵严密地、训练有素地维持着秩序。

远远看去，两辆破旧的牛车缓缓过来。宋徽宗、宋钦宗分别被囚在牛车上，手、脚锁着铁链，背后树着一块&ldo;战犯&rdo;的牌子。头发紊乱、衣衫褴缕，目光呆滞。还赤着脚。雪花沾白了头，衣服。二帝冻得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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