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似水年华讲的是什么(蔡骏)_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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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ldo;你还是永远不要见他才好！&rdo;

班主任冷冰冰地抛下一句话。

&ldo;不，我做不到！&rdo;

&ldo;哎，你这个小姑娘啊，真是太傻了。&rdo;班主任长吁短叹一番，惋惜一朵鲜花就要被糟蹋了，&ldo;你还年轻，别以为十八岁就是成年人！以前也有一个女学生，喜欢上外面的社会青年，寻死觅活地退学了。后来，我听说她被那个男的甩了，被迫去做不干不净的营生，可悲啊！&rdo;

&ldo;老师，我不是那种人！&rdo;

&ldo;希望你不是！&rdo;班主任觉得她已无可救药了，&ldo;你回寝室去吧！脑子想想清楚！&rdo;

小麦轻轻诺了一声，刚要走出去，却听到班主任补了一句：&ldo;我会打电话给你爸爸的！&rdo;

她恐惧地转回头来：&ldo;求求你，老师，不要‐‐&rdo;

&ldo;我这也是为了你好。&rdo;

看着班主任冰冷的表情，她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只好默默地回到寝室。

曾经的死党钱灵和室友们，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小麦把大家都当做空气，无声无息地钻进蚊帐，任泪水布满脸颊。

熄灯，梦到秋收……

第二天，星期五，学生们回家的日子。

下午，小麦独自背着书包，走出校门刚想过马路，就看到一辆警车停在面前，父亲阴沉着脸走下来。

&ldo;跟我上车！&rdo;

父亲粗暴地抓住她的胳膊，硬生生地把她拖上了后排座位。开车的照例是小警察叶萧，就像押送通缉犯一样，载着她向市区疾驰而去。

她焦急地趴在车窗后面，看着马路对面的小超市，发现额头包着纱布的秋收，跑出来朝她大喊着什么。

&ldo;给我坐下！&rdo;

父亲强行把她按在座位上，而她摇着头说：&ldo;是那个女人给你打电话的吧？&rdo;

&ldo;请对你的班主任老师尊重一点！我很感激她告诉我一切。&rdo;

&ldo;她说了什么？&rdo;

&ldo;该死的，你自己干的还要问我？我都没脸说出口！&rdo;

他控制不住火爆的脾气，也因为慕容老师的命案迟迟为破，各种烦躁的情绪互相交织，他举起大手就要打下去。

&ldo;你打啊！&rdo;小麦毫无惧色把脸贴上去，&ldo;你又不是没打过我！&rdo;

终于，田跃进把手放下来，恢复了身为人父的冷静，耐心地说：&ldo;我比你更了解秋收！五年前，就是我在案发地发现他的‐‐你知道吗？他是看着自己的妈妈被人杀害的，也只有他看到过凶手的脸，可是他又说不清凶手长什么样。这件事一定对他造成沉重的心理伤害，这也是他住在我们家的时候，长时间沉默寡言的原因。&rdo;

&ldo;这又怎么样呢？他是一个好男孩，我喜欢他！&rdo;

&ldo;小麦，他和一般的男孩子不一样。请你相信你的爸爸，我干了那么多年警察，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我能从他的眼神里感觉到，他心里藏着一种强烈的怨恨，觉得世界对他太不公平了‐‐&rdo;

&ldo;没错！&rdo;小麦打断了父亲的话，&ldo;世界是对他太不公平了，他小小年纪就失去了妈妈，从此不再有别的孩子都拥有的幸福；他现在来到这里也不快乐，他被周围所有人瞧不起，人家总是说他是乡下人‐‐唤作是你，你会高兴吗？&rdo;

父亲皱起双眉摇头：&ldo;看来你很同情他？也许，你并不是喜欢他，只是单纯地同情一个命运悲惨的少年。&rdo;

&ldo;不，我既同情他，又喜欢他！&rdo;

&ldo;够了！小麦，我只想告诉你，现在的他已不是五年前的小男童。他的眼神非常可怕，也非常具有欺骗性‐‐最容易上当受骗的，就是你这种同情心泛滥的无知少女。&rdo;

&ldo;我不是无知少女！&rdo;

就像小时候那样，几乎父亲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要大胆地顶嘴。

&ldo;你已经够糊涂了！总之，我也无法想象他会做出什么事。请相信我的预测‐‐当他真正长大成人以后，会变成一个极其危险的家伙！&rdo;

&ldo;你就是反对我谈恋爱，想出种种理由来拆散我们！&rdo;

田跃进面对女儿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过了深思熟虑：&ldo;错！我不反对，你已经十八岁了，不再是小女孩了，当然会有喜欢的男孩。如果你喜欢的是同班的男生，我最多反对现在就谈恋爱，等到高考结束上了大学，我还是会支持你们来往的！&rdo;

&ldo;你的意思是‐‐你不反对我谈恋爱，只是反对我和秋水谈恋爱？&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