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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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ldo;你又不是不知道，少爷统共才进我房里几次，好不容易怀上，若是生下来是女娃，下回再要他进房，这……&rdo;绿泉说着，忽然想起绿眼比自己更惨，唐明山进她房内的次数更少，这会又没怀上，若是回了京，也不知道会被搁到哪儿去，一下子便止了话。

绿眼打小跟绿泉一起长大，见她怀上了，也代她高兴，这会见她略略失意，便道：&ldo;我不信老道次次都准的。你跟我过来！&rdo;说着，拉了绿泉又挤到曾老道跟前，自己拿过纸，模仿着绿泉的字体和大小写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ldo;易&rdo;字，推到曾老道跟前说：&ldo;我也刚怀上，测测我所怀的是男还是女？&rdo;

&ldo;这位女施主刚写完这个字让老道测，你与她是一道的，现下又模仿她的字迹写个同样的字……&rdo;曾老道呵呵而笑，手指抚抚纸的边角说：&ldo;既是模仿之字，便是伪字，你是个伪胎，此时并未怀上，何来男女之说？&rdo;

&ldo;啊！&rdo;绿眼这下傻眼了，这老道还真是……

董氏和庆氏等人见绿眼不死心，拉了绿泉上去又测了一个&ldo;易&rdo;字，都好笑的看着老道，心想你这回还能辩出什么话来，没想到老道会这般说，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真不愧是神算子呐！

老道这般人才，为何屈居在此乡下？庆氏端详老道半晌，倒忍不住跟董氏打听起他的来历来。

&ldo;这个倒要问贵姐儿的阿嬷，她知道的最多。咱们这会也累了，正好到她家讨杯水喝，让她慢慢道来。&rdo;董氏说着，领先走了，庆氏等人这会倒真觉得口渴了，忙跟上了。

郑婆子和巧娘正在院子里削芋头皮，待要煨芋头给几个小孩子吃，抬头见董氏等一大帮子人来了，忙去洗手，陪着坐下。

贵姐儿也学巧娘的样子拿筷子的边边削着芋头皮，这里削着，见大人收拾了起来，不让她削了，也忙着去洗手，洗完却觉得手痒痒的，左抓右抓的嚷嚷道：&ldo;怎么这么痒？&rdo;

&ldo;唉呀呀，小孩子皮薄，摸了芋头容易手痒的，快去炉子上的火烤烤，不要抓了，越抓越痒的。&rdo;郑婆子转头见贵姐儿把手抓的一条条的红痕，急了起来，忙着拉到灶下，在灶底挟了几块快要烧化的炭出来放在炉子上，让贵姐儿把手放到炉子上烤了烤。又扯住说：&ldo;别忙着洗手，一洗又痒了，待会再洗。&rdo;说着拉了出去陪董氏庆氏等人闲话。

见大家打听曾老道的来历，郑婆子笑道：&ldo;记得还是明发说下巧娘没多久的时候，那个老道才来的。就住在庙里没多远的一间屋子，初时只与人解签，后来大家见他解的准，便问他会否测字算八字，他笑呵呵道：&lso;这有何难？&rso;大家也不以为意，开着玩笑让他随便算算，没想倒真准。又因他脾性好，只略收几个铜板，陆陆续续的，大家都爱找他测算一二。记得我当时找他，给明发算了算，他说道明发若是一个会读书的，则出生那天必有下雨。我便说明发出生那天并没有下雨，却会读书。他眯了眼，掐着手指头算了半天，睁开眼时却笑着说：&lso;若没有下雨，你必把他生在一个有水的地方的。&rso;&rdo;

郑婆子说到这里，卖了一个关子，去倒了一杯水喝，喝完才接着说：&ldo;我记得生明发那天，是挑了水回家，洗了洗马桶，又倒了一些水在马桶里，想着泡软了桶底的污渍再洗的。待得放好马桶，却觉得肚子痛的紧要，忙坐到马桶上想要大解，不承想下腹沉沉的，有东西直往下坠，我心想坏了，可能是要生了，喊了几声老头子，自己却痛的站不起来，待得老头子进来时，我已把明发生在桶里了。稳婆来时，才把明发从桶里捞出来，浑身侵的湿湿的，好在当时是夏初时分，要不然，就冻死他了。&rdo;

众人听的神奇，都笑道：&ldo;您老还当真把贵姐儿她爹生在有水的马桶了，老道算的可真准！&rdo;

郑婆子笑道：&ldo;可不是，自那以后，我极是相信老道的。&rdo;

庆氏听住了，过一会问道：&ldo;老道如此神奇，必是有来历的，只是不知道他是何方人氏，可有亲人？&rdo;

郑婆子想了想道：&ldo;几年前，有一个也作道人打扮的来找过曾老道，听得他们师兄弟相称，应该是曾老道的师兄。另外那个老道手拿一柄长长的拂尘，模样倒比曾老道还要出尘些，真正一派神风道骨的样子。那个老道走后，曾老道好像还消失了一个多月才回来的。&rdo;

庆氏听郑婆子说了半天，笑着道：&ldo;倒越说越不明来历了，怕是某个地方的高人来此避祸的罢！&rdo;

大家说着，闻见芋头煨熟的味道，笑道：&ldo;有口福了！&rdo;张黑桃已是忙忙端了芋头，拿了筷子出来请她们吃。

庆氏怕唐少易哭闹，却不敢久留，吃完芋头就招呼大家回去。

至晚间，庆氏却与唐明山悄悄道：&ldo;今儿带了绿泉去让曾老道测了一个字，说她怀的是女娃，绿泉心中不安，怕更是不肯留在这儿待产，定要跟着咱们回去的。&rdo;

绿泉既然怀的是女娃，自然就害怕自己留下了，被接回的日子便会遥遥无期。唐明山也理解她的心思，遂点点头说：&ldo;绿泉不愿留下待产，那就带了一起上京罢。反正你带着易哥儿，路上也不敢赶的急，还得坐那起稳稳当当的马车，也颠不着她。&rdo;

庆氏沉默一会说：&ldo;总归有些不妥当！&rdo;

唐明山叹口气道：&ldo;你几次三番推我去她房里，她却也知道我的心不在她身上的，若不带了一起回京，定以为我抛下她不要了。若如此，怕对胎儿更不好。虽说让老道测字，道是女娃，你已为我生了两个儿子，多一个女娃正好，却不欲绿泉这胎有什么出入的。最多路上赶的缓点，注意一下饮食，又叫绿眼多些看着她，也就是了。&rdo;

庆氏听得唐明山如此说，只得道：&ldo;也只好如此了。&rdo;说着又转述起绿眼不相信曾老道，也让他测了一个字，却闹了一个大红脸的事，倒让唐明山笑了良久。

两个人因讨论起曾老道的来历，庆氏笑道：&ldo;老道是一个不简单的，他如今说的，我都听住了。我跟你说呀，他早早就说过贵姐儿是一个有福的，我先还不放在心上，如今看贵姐儿，倒真觉得她是一个与众不同的，虽是乡下女娃，气度不输京里那些女孩子的。年纪虽小，聪明伶俐不说，遇事不像其它小孩子只懂得哭，极有分寸的，这点最是难得。华哥儿脾性虽倔强，与她在一处上学认字，或是一处玩耍，却是有尽让的。我看着她，倒觉得是一个好的。上回方家大嫂拿华哥儿的八字与她的合了下，又合的上。要我说，不若定下这头亲事罢！&rdo;

唐明山听得庆氏这般说，乐不可支，倒在床上说：&ldo;你也太心急，华哥儿才几岁？贵姐儿更别说了，才四岁多。就算你想定，人家父母也不答应呢！&rdo;

&ldo;凭咱们华哥儿，想要定下贵姐儿，倒不信她爹娘会不肯的。只是怕你姐姐不肯而已。&rdo;庆氏觑一眼唐明山，笑道：&ldo;你还不知道呀，你姐姐回京时，在你娘跟前直夸贵姐儿，说要配给龙哥儿呢！一有好的，她就先抢了。这回我却想跟她争一争。&rdo;

唐明山再次乐了，笑道：&ldo;说的贵姐儿像你们囊中物似的，什么争不争的？不过在乡下住得一住，一时新鲜了，看着乡下妹子也可爱罢了，这就要定起娃娃亲，你们也忒闲的发慌。&rdo;

&ldo;我是说真的。&rdo;庆氏倒着了急，过去捶打唐明山道：&ldo;想当初我不过是你们府里西席的女儿，你不也看中我了，非我不娶的？如今我看中贵姐儿，又有什么奇怪？&rdo;

&ldo;这怎么相同？&rdo;唐明山捉住庆氏的手，笑着说：&ldo;你一向知道我最是赞成儿子自行挑媳妇的。若是华哥看中贵姐儿，非她不娶，那才能当真。只是他还小，也谈不到这上面的事。&rdo;

&ldo;若不是听几个媳妇子整天嘀咕说你姐姐一早看中贵姐儿了，我也不会生了这个心，如今咱们还在这儿，近水楼台先得月，不定了她给华哥儿，若她被你姐姐定了给龙哥儿，我才后悔呢！&rdo;庆氏还不死心，缩回自己的手，扯起唐明山，只让他好生想个法子跟巧娘她们说。

什么好法子

唐明山终是对庆氏的话不以为然，笑道：&ldo;都还小呢，说这个做什么？真要说，也过几年，看看贵姐儿长成什么样才说。有许多小时候长得讨喜的，长大了却未必好看。华哥儿是一个挑剔的，若是这时为他说下，将来大了，他有了自己的主张，跟贵姐儿不像小时候这般处得来，那才叫糟糕呢！&rdo;

庆氏没他的办法，恼的上去掐了一把说：&ldo;咱们既是不去说，若是你姐姐要说给龙哥儿，你得想法子先拦着。这回我铁了心，不给你姐姐抢在我前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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