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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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ldo;太晚了，玛吉。&rdo;麦克叫道。

&ldo;你跟狗说吧!&rdo;

&ldo;好吧，散散步也无妨。&rdo;麦克站起来，解下领带，跟上我们。

鲍泽来到院子外面非常高兴。经过一整天的一条接一条的高速公路上的游览，这习习的晚风、潮湿的空气给我们一种放松感。

麦克说想去停尸房看佩德罗的尸体解剖。我则告诉他米丹的茅舍的事。他觉得那小房子漂流到海上是最好的结果。

我们走得很慢，离家还不到两个街区那么远。鲍泽在我们旁边小跑着，嘴里衔着拴它的皮带。这时，我听见了凯茜的呼喊。

&ldo;妈妈!&rdo;

我们转过身，等着她追上来。我那跳芭蕾舞的女儿已经有6英尺高了。我喜欢看她跑步的样子：她那修长而丰满的腿完全舒展开来，脚尖轻轻地点着地，头发松散而随风飘逸。街灯透过路边的巨大的古树照下来，把她笼罩在一个移动的带着黄白花边的天空下。

&ldo;真是一幅美丽的风景。&rdo;麦克抱着我说，&ldo;这风景的关键在于你养了一个好孩子。&rdo;

&ldo;你也一样嘛!&rdo;

凯茜跑得这么快，以至于差点跑过了头。

&ldo;很高兴你决定加入我们的行列。&rdo;我说。她抓住我，往前的惯性把我带得旋转起来。

&ldo;我没有时间。妈，你和爸通过电话吗?&rdo;

&ldo;他留了个呼机号给芬吉，我们上周以来一直没通过话。发生什么事了?&rdo;

&ldo;西奎尔打电话来了。&rdo;她是第二任伊恩&iddot;斯科蒂&iddot;麦戈温夫人。西奎尔是凯茜称呼她后妈的，她原名叫琳达。凯茜喘了一口气，&ldo;她想知道我收到过爸爸的信没有?她不知道爸爸去哪儿了。&rdo;

&ldo;宝贝。&rdo;我叫了声，控制着自己不去对历史的相似妄加评论，不去说琳达应该熟悉斯科蒂的习惯。其实，在我和他婚姻的最后一年里，我总是不知道他在哪儿，琳达正是罪魁祸首。我只是这么说，&ldo;你爸是个大孩子了，懂得怎么照顾自己的。也许他今天很忙就没有回家。你也知道他老是这样。他迟早总会想起来，然后就会打电话回家的。&rdo;

凯茜并没有平静下来：&ldo;琳达差不多有一周没有他的消息啦。&rdo;

&ldo;他出城了吗?&rdo;

&ldo;他在不在城里都无所谓，妈妈。他有手机、呼机，有秘书，有每隔几小时的信息服务。平时我总能找到他。但这次，我试着找他，电话被转到了留言机上。这在以前从未发生过。&rdo;

麦克说话了：&ldo;凯茜，这有多种可能性。也许他的呼机掉了，或者被呼机弄烦了。也许他到了手机的寻呼范围之外，或者信息台服务员出去喝咖啡了。还有，是不是他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rdo;

凯茜双手插在牛仔裤后面的袋子里，在我们面前踱来踱去，思考着种种可能性。她停下来，抬起头看着我，似乎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她认真地&ldo;研究&rdo;了我一番，然后说：&ldo;爸爸和琳达近来常常打架，也许他们又打架了，而爸爸正在惩罚她。你也知道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rdo;

&ldo;确实是这样。&rdo;我说，&ldo;我觉得不会有其他事的。&rdo;

&ldo;是这样的。&rdo;她还在思考着，&ldo;在打架之后，他离开你最长时间有多久?&rdo;

&ldo;永远。&rdo;我说，&ldo;在最后一次吵架后，他整整半年没跟我说过话。如果他有什么必须要说的话，他就给我留个条。对了，告诉琳达去看看信箱。&rdo;

&ldo;上帝啊，爸爸和他那愚蠢的便条!&rdo;她脚尖着地旋转了一周，&ldo;我讨厌他那愚蠢的便条。如果他想说什么，为什么不当面说?&rdo;

&ldo;为什么?这不是给人回答的机会了吗?&rdo;我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近点，&ldo;为什么不给琳达打个电话呢?就说我们今天收到了你爸的来信，没有什么可担心的。&rdo;

&ldo;我没有时间。&rdo;凯茜耸耸肩，她的手臂全部展开，显得极为夸张，&ldo;我有一篇文章要打，整个晚上都没有时间。&rdo;

&ldo;好好干吧。但先得给琳达打电话。&rdo;

&ldo;再见。&rdo;她沿着街道蹦蹦跳跳地走了，鲍泽也跟着她一路跑开了。

&ldo;现在只剩下你我了。&rdo;麦克说，&ldo;你还想再走远点吗?&rdo;

&ldo;再走一会儿。&rdo;我把手插入他的臂弯里，朝着街道尽头的公园走着。

&ldo;麦克，你在想些什么呢?&rdo;

&ldo;在想斯科蒂到底要干吗?他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时时想提醒人们他就在那儿。&rdo;麦克摸了摸脸颊，&ldo;斯科蒂知道我们的事吗?&rdo;

&ldo;我没告诉过他。他为什么要关心这个?&rdo;

&ldo;我不知道，但我想他会在乎的，而且会很在乎。&rdo;

我们一直走到街的尽头才往回来。麦克不紧不慢地走着说：&ldo;不是我挑起事端，因为你知道他们都说了我些什么。但是，玛吉，我还是不明白。&rdo;

&ldo;不明白什么?&rdo;

&ldo;你怎么会受他的骗和他谈恋爱呢?&rdo;

&ldo;原谅我吧，上帝。我无法控制自己。那时我才十几岁，而他却开着一辆保时捷汽车。&rdo;

&ldo;就这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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