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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银闻言如释重负,赶紧磕了头,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回到卧房,小沅已取好饭菜,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等他。萧银慌慌张张地回来,正欲开口笑他胆子小,忽瞧见他双眼噙着泪,暗叫不好,跑上前迎他,“怎么了,殿下没把你怎样吧?怎么又哭了?”
萧银摇摇头,委屈巴巴望着他要安慰。
“是不是殿下罚你了?怎么罚的?哪受伤了?”他不说话,小沅很担心。
“殿下没有罚我!”萧银轻轻地说道。
小沅哈哈大笑,“既然殿下没有罚你,那你哭什么?”
“他太可怕了!”
“所以你就被吓哭了?”小沅憋住笑,无可奈何地说道,“胆小鬼,还爱哭!”
“我才不是!”萧银噘着小嘴喃喃道,“我才不是~”
“你不是谁是?”小沅拍拍他的头,他最近偏爱拍他的头,软软地毛茸茸地,特别是一副可怜样的时候,像只小奶狗。
萧银有些气愤地打开他的手,鼓着小脸说道,“别拍我的头,我还在长个呢!”
小沅不理他,仗着个高,又拍了两下,他那张小脸气鼓鼓的,活像只金鱼,笑着把他推进门,“走吧,爱哭鬼,进去吃饭!”
屋外夕阳西下,落日余晖,两人捧着大碗坐在台阶上,边看日落边吃饭。
小沅边扒着饭还往萧银碗里夹菜,唯恐他吃不饱。
“谢谢你,小沅哥哥,还是你自己吃吧!”萧银又将刚落在碗里的肉夹会他的碗里,两人推来推去,直到天黑也没吃完饭。
“哈哈哈~”萧银突然笑出声。
“笑什么?”
“咱们像不像两个傻子!”
“你才是傻子!”
笑够了,两人坐在那看月亮,看它挂在天上阴晴圆缺变幻莫测,它被乌云完全遮挡住,久久不出来,院里的寒气加重,才起身回屋。
“小沅哥哥!”萧银叫住他,“除了我哥,就数你待我最好,你真是个好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沅微顿,“小屁孩,你才多大,你懂什么是好人坏人,傻子!”说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勾起嘴角轻轻笑了笑。
萧银听他骂自己傻,也不恼,淡淡一笑,“那我们是好朋友吧?”
小沅被他烦的不行,转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在昏暗灯光的映衬下,越发显得面前的人明眸善睐,人比花娇,顿时玩心大发,故作高深地压低了声音,“想知道?”
萧银诚恳地点了点头,朝他身边靠了靠。
“我不和蠢的人做朋友!”
凌王府内,和风晓月,一道矫捷的身影悄然无声地略过房顶。
萧银翻了翻身,今天下了场春雨,吃了些冷饭,睡到半夜肚子咕噜咕噜响个不停,实在忍不住了,起身蹑手蹑脚穿了外衣出去找茅厕。
解决完这一难事后,萧银缩着身子朝四处望了望,这深更半夜的,四处黑黢黢,只有远处有几点烛光摇曳,萧银一向胆子小,以前听过不少鬼怪狐仙的话本,后背有些发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匆匆向卧房走去。
拐过一道小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萧银暗暗叫苦,刚刚走的太急,忘了带灯火,现在看到这骇人的黑,才反应过来。站在门前踌躇纠结了一会,萧银鼓足勇气向前迈腿,壮着胆子跑了几步,一阵血腥味扑面而来,萧银停住脚步嗅了嗅那令人作呕的气味,手臂突然一阵剧痛,来不及呼救,整个人就被人迅速拉进一间小屋。
萧银惊恐万分,奋力挣扎,被捂住的嘴唔唔叫个不停。
“嘘!别叫!”急促粗重的呼气声在萧银耳旁响起,随即一把冰冷的刀刃架在他脖子上。
萧银顾不上那脖子上的催命刀,刚刚那声音对他来说居然感到莫名熟悉,以前一定听过这声音,也见过这声音的主人,萧银绞尽脑汁,偏偏在此刻想不起来任何线索。
静的出奇的小屋内慢慢响起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刀刃和脖颈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别,别杀我!”萧银连忙求饶道。
“快!追刺客!”
“抓刺客!”
外面响起一阵嘈杂声,灯光人影接踵而至,无边无际的黑幕被无数火把照亮。
萧银望着外面,轻声细语向他晓之以理,“我只是一个下人,大哥你抓我也没有用啊!”
“少废话!”那人压低声音暴喝。
再次听到那人的声音,萧银如遭雷击,剧烈的颤抖,不顾脖子上的铁器,转身抓住那人的胳膊,“三哥!”
那人一震,愣了愣,细细看了看眼前人,“你是?阿银!”
萧银欣喜若狂,“三哥,你还活着?”
那人放下刀,暗黑灵动的眸子骤然黯淡下来,“嗯!”
“三哥,我们以为你——”萧银吸了吸鼻子,“您还活着,哥他不知道得有多……”
还未等他说完,他口中的三哥,萧祁忽然拽着他的胳膊向里面一推,挡住了破门而入的利箭,利刃冷血地长驱直入插在他早已淌血不止的伤口上。
顷刻间,拿着刀剑的府卫们将门围得水泄不通。
“殿下有令,留活口!”
顿时,杀伐声响彻后院。
萧银跌坐在角落里,看着那浑身上下被砍杀得没一处好地方的萧祁,依旧是神采飞扬,气势如虹,英勇如当年,仿佛还是那个驰骋沙场,傲视群雄的少年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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