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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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ldo;安蒂&iddot;潘拉！&rdo;安娜玛雅反驳。

但是这位王子的妃子却抓着她的手，赶紧改口说：

&ldo;不，不，我不想害你。是我搞错了，我知道！有些事情你根本无能为力，我知道……&rdo;

从她说话的语气和她脸上的表情，便可听出话中有话。但是安娜玛雅不想继续和她周旋，便说：

&ldo;我会想你的，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安蒂&iddot;潘拉。&rdo;

安蒂&iddot;潘拉莞尔一笑。泪水重新湿润了她的眼睛，但却没有人知道她为何流泪。她抚摸着安娜玛雅的手臂，把玩着那个金蛇手镯说：

&ldo;别忘了这个是我送给你的，安娜玛雅，我才是你的好姊妹！所以，请让阿塔瓦尔帕成为唯一的君王！&rdo;

18

托雷多公路，1529年3月

今天清晨，就像过去的每一个清晨，他们忍着夏季的高温继续赶路。

法兰西斯科先生领头，希腊人贝多随后，再远一点则是并肩而行的贾伯晔和赛巴田。

他们身后的队伍可是奇怪多了。在六头曾经穿越大西洋的羊驼中，有两头被套着缰绳，系在黑人赛巴田的马鞍上。它们张着空嘴咬个不停，好似口中真有粮食，而且睁着牛眼般大的眼睛，像个从未出门的大家闺秀，好奇地看着卡斯提尔的乡村风光。

之后，还有几十名持戟的国王士兵，无精打采地守护着三辆满载金银珠宝的战车。

在其中一辆马车的板凳上，马车的外形酷似稀有圣像上所常见到的，坐着两名来自黄金国的印第安人，他们身穿五彩紧身衣，正试着用卡斯提尔语和那些赶骡子的人交谈。尽管彼此语言不通，但是在那些吸引西班牙人的有趣叙述里，他们总也不忘加进点恐怖的讯息。

走了一小段路后，赛巴田从眼角里瞥见贾伯晔脸色庄严。最后，他忍不住半开玩笑地问：

&ldo;贾伯晔先生，请告诉我，是否所有住在西班牙的西班牙人都像您一样骄傲？&rdo;

贾伯晔用力地瞪了他一眼。

&ldo;是否所有住在印第安的黑奴都像你一样不懂得礼貌？&rdo;

&ldo;哎哟，大人！&rdo;赛巴田溜一下眼珠，笑着假装被吓到了。

&ldo;你怎么会这样想呢？&rdo;

&ldo;因为每当舰长把您当&lso;小学生&rso;看时，您总是皱着眉头！&rdo;

贾伯晔恼怒地耸一耸肩。

&ldo;我早就是一名大学生了，不是小学生！那个糟老头显然搞不清楚这一点！但是我想知道，等他下一次出航时，他是否愿意接纳我与他同行‐‐早在两个星期前，我就曾经告诉过他，我说我愿意以我的笔、我的知识和我的一生为他服务！但他根本没有回答我。他看我就像这路上的一颗小石子一样不屑！&rdo;

&ldo;从塞维尔开始，是谁提供您吃的？是谁为您付了爱尔西亚、柯尔多瓦、摩伦那以及从出发后每一站的住宿费？是谁每日从旁向您嘘寒问暖三次？是谁请您为他读他哥哥艾南多的来信，这可是希腊人巴不得能够获得的贴心工作！&rdo;

贾伯晔仔细地打量着这个黑人，心里突然清醒过来。

&ldo;你说的都是真的吗？&rdo;

&ldo;完全假不了。&rdo;

&ldo;但是，真该死！为什么他不干脆对我明讲他愿意雇用我和他一起去征服秘鲁呢？&rdo;

&ldo;因为老实说，贾伯晔先生，在查理国王尚未正式将这项任务交给他之前，皮萨罗舰长根本不敢奢望。目前，他也只敢做做梦。而梦想，贾伯晔先生，是舰长吹嘘已久的东西了，曾为他惹来不少麻烦……&rdo;

之后，贾伯晔在商旅队扬起的尘土中默默地驾着马车，心中反复思考着赛巴田的话。他真该同意他们的想法。

几天以来，他一直活在皮萨罗舰长为何不向他透露消息的阴影里。离开西班牙、穿越大西洋、远离宗教法庭对他的无情诽谤，并且永别那位从未成为他真正父亲的父亲！

在那边，在一个陌生的国度里，他可以重生。

是的，在那边，他将会找到胜利，让自己声名远播。然后，他将返回故乡，要那些曾经侮辱过他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ldo;告诉我真相，&rdo;他突然问赛巴田，&ldo;你想法兰西斯科先生有办法说服国王任命他为总督吗？&rdo;

这名黑人清秀友善的脸庞出现一个开心的微笑：

&ldo;直到目前为止，我从未见过有什么人、什么动物、什么事情或任何一个大小海洋，曾阻挠过舰长的信心。好好学一学他的耐心，贾伯晔先生！&rdo;

接近五点的时候，希腊人贝多用力往后拉住车头那匹半纯正血统的马匹的缰绳。这是个极好相处的人，他用手指着突然出现在前方松树和雪松林出口处的奇特景色。

&ldo;托雷多？&rdo;他睁大眼睛惊讶地问。

贾伯晔笑着点一点头。

蜷缩在太加斯河蜿蜒的臂弯里，漂浮在一片绿色的水乡泽国之上，这座城市耸立在岬角边，仿佛就要直窜入云霄。城内所有的房子皆以砖块搭建，在午后闷热气温的催眠下，幻化成一望无际的美丽阿卡沙皇宫。

托雷多，世界之都！

乍看之下，即使从两公里之外，这个城市依然可以让人立即感受到查理五世大帝凭其意志征服世界的伟大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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