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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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ldo;十二海里！十二海里，还有三天的航程，这就是我们和秘鲁之间的距离，贾伯晔！通贝斯就快到了，就在不远处，那将是我们第一个停泊的城市，五年了，那个国王下令要寻找的黄金王国……&rdo;

他停了一会儿，眯着眼，仿佛已望见当地那些神庙和光彩夺目的金银财宝。

&ldo;明天将是个新的开始，孩子！&rdo;他突然喃喃自语，声音很小，贾伯晔得贴近他才听得见。&ldo;不管碰到什么困难，圣母玛利亚一定会协助我们完成这一趟探险之旅……&rdo;

&ldo;大人，自从我们离开卡地兹之后，&rdo;贾伯晔保持一贯的口气，&ldo;我便不曾怀疑。即使海上的生活度日如年，即使一路行来困难重重，险象环生，即使我们必须在巴拿马苦苦地等候，饱尝迫害和歧视……&rdo;

&ldo;我当时总是向你们承诺说将来我们必可带回大量的金子和翡翠。&rdo;皮萨罗说，露出不寻常的冷笑。

法兰西斯科先生干瘪的手指重新握住长剑的肩带，停了很久一段时间不讲话，身边唯有海啸呼号的声音。突然间，他问：

&ldo;你对苏拓上尉有何看法？&rdo;

贾伯晔思索着该用什么字眼来形容：

&ldo;嗯，我觉得他是个很勇敢的上尉，骁勇善战。&rdo;

皮萨罗颤抖地用力搓着胡子，怒斥说：

&ldo;他的确和你所说的一样，真的。可惜，唉……&rdo;

皮萨罗突然住嘴。一阵浪花袭来，船身失去平衡，左右晃动。贾伯晔跌落在湿滑的甲板上，幸亏及时伸手抓住了栏杆。当他重新站直后，他对皮萨罗说：

&ldo;请恕我直言，大人，我很高兴他在尼加拉瓜加入了我们的行列！您想一想：两艘船、一百名水手、二十五匹马！这等于加倍了我们探险的本钱！&rdo;

&ldo;贝纳卡萨也加入了我们，对于他，我很有信心。&rdo;

&ldo;但是贝纳卡萨只有三十名随从。&rdo;

皮萨罗手背一挥，表示不想继续争论下去。

&ldo;探险是否成功和人数的多寡无关，孩子。&rdo;

贾伯晔陷入苦思，既然深信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圣母一定会保佑他，为何皮萨罗要大发雷霆？

&ldo;我告诉您，&rdo;贾伯晔心平气和地重拾话题，&ldo;只要我相信的事情，我就不怀疑，而且从不怀疑。然而，从西班牙出发至今，已经过了两年，我们除了等待还是等待，我自己更陷入了急躁不安，惹出了一身的病痛！&rdo;

&ldo;但是你一直做得很好啊！&rdo;

&ldo;现在我们总算即将看见您所说的那个秘鲁的海岸了，&rdo;贾伯晔马上接下去说，&ldo;但是这个雨季恐将把我们困在这个岛上达六个月之久。那些在我们上岸时，热情欢迎我们的印第安人，现在可放下一百二十个心了，他们一定会找机会宰了我们。之前，那些被您视为军人的家伙毫无忌惮地任意强奸印第安少女。现在，他们只要一看见印第安人的影子，便赶紧拔腿就跑！……您的哥哥艾南多，他的举动比一名粗野的德国军人好不到哪里去，顺便一提，他大腿中箭，将有两个星期无法骑马。至于您那两个弟弟，不管是胡安或巩萨洛，都只知道享乐，连栋民房都还没攻下，就想弃械投降。请恕我直言，法兰西斯科先生，缺少苏拓上尉的帮忙，您根本别想成为秘鲁的总督！&rdo;

奇怪的是，皮萨罗不但不生气，不反驳，反而轻咳一声，莞尔一笑。

&ldo;无所谓。反正我已经是总督了。圣母同意，国王同意，我也同意！但是苏拓，他希望拥有一块自己的土地，而且我担心他一有机会便会离开我们……&rdo;

&ldo;有可能，法兰西斯科先生！&rdo;贾伯晔嘟哝。&ldo;有可能！但是目前的难题不在这里。反而是在抵达黄金国之前，所有的水手都将先累垮了，因为他们饥贫交加，病痛缠身！据说他们相互间感染着一种可怕的肿瘤疾病，每天都有人病逝，再加上这种病通常在睡梦中袭击病人，所以他们都不敢合眼睡觉。其他的人则说这种秘鲁瘤（译注：又称巴尔通病，病源为巴东氏杆菌，病媒为白蛉，病症为皮肤长怪瘤；肉瘤冒出时，会严重关节痛，在印加史上，曾造成许多人死亡）病毒来自鱼类或螃蟹，从此之后他们不敢乱吃东西。事实上除了鱼和螃蟹之外，我们根本没有其他的东西可吃……&rdo;

&ldo;对你而言，一切的事情都还很新鲜，孩子！&rdo;法兰西斯科先生笑着说，&ldo;这是你的首次探险之旅，你正在学习。至于我，这些故事都是老调常弹，我听了四十年了！&rdo;

尽管船只前后颠簸，皮萨罗的眼神依然盯着远方不变，执著的程度和他的胡子一样直顺。他拉长了脸，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抓起贾伯晔的手腕，使劲地握紧，以拘泥的客套语气问：

&ldo;贾伯晔先生，您还记得那天您跟踪我到托雷多郊区，请求我带您一起到秘鲁探险这件事吗？&rdo;

&ldo;我一辈子都会记得那一刻，大人！&rdo;

&ldo;您还记得我的回答吗？&rdo;

&ldo;您要求我&lso;绝对的忠诚。在任何情况下都愿意牺牲自己服从我，只服从我一个人！这需要付出代价，而且很贵……&rs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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