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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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贾伯晔看着皮萨罗，以为会在他骄傲的脸上看见发怒或怀疑的表情，但却只见到一股隐约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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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贝斯，1532年4月

第一颗石头飞过来时，正好划过贾伯晔的肩膀，然后打落他身后一道墙的墙角。第二颗石头则被希腊人贝多用大腿挡掉了，但他却痛得破口大骂。

贾伯晔还来不及搞清楚状况，就看见二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头戴高头盔、身穿棉质上衣，敞着胸膛，脸上不修边幅，从街道各角落窜出，然后大喊大叫……

&ldo;小偷，小偷！骗子！希腊混蛋大盗！&rdo;

他们高举着拳头，手中握着一些石头，其中三颗有气无力地落在贾伯晔和贝多之间。

&ldo;我猜还有一些笨蛋躲在我的背后。&rdo;希腊人嘟哝，赶紧将高大的身躯弯成一个安全的弧形。

说话的同时，另一颗较小但射击精准的石头恰巧击中他的头部。

他那顶永不离身的红棉帽被射下后，只得顶着大光头。终究，他还是被打得满头包。贾伯晔本想出手扶他一把，但是突然间石如雨下，声势之猛烈和叫嚣谩骂声不相上下。被击中了耳朵的贝多又气又痛，满脸通红，鲜红的血顺势往下直流，黏在他的胡子上。

贾伯晔痛得直不起腰。他拔出长剑，闪到一边，躲避乱石的再次攻击，贝多则以手掩面。

&ldo;躲到城堡里去！&rdo;贾伯晔大喊，&ldo;快，快去！我来对付他们。&rdo;

&ldo;他们会把你杀了。&rdo;希腊人喃喃地说。

&ldo;不是我，是你，假如你还想顽命抵抗的话！&rdo;

蹒跚地逃出乱石齐飞的威胁，希腊人一路落荒退到刚越过的城门。

&ldo;你们全都疯了吗？&rdo;贾伯晔用剑指着那些气急败坏的船员说。

&ldo;疯了，是的，所以才会听信那个魔鬼的谎言！&rdo;

&ldo;这里什么也没有！这里根本没有黄金。&rdo;

&ldo;还说什么墙上贴满了黄金！连一点儿吃的东西都找不到，也不见半个印第安人的鬼影子！&rdo;

&ldo;贝多没有说谎。他来过这里，他见过黄金！&rdo;

&ldo;啊，是吗？等你在这些废土堆里找到了你的黄金时再相信他吧！&rdo;

&ldo;这座城市被印第安人自己发动的内战给毁了，&rdo;贾柏晔试着反驳，&ldo;你们想，总督怎么会知道呢？&rdo;

&ldo;他什么也不知道！连要去哪儿都不知道！&rdo;

&ldo;那你又知道什么？你这个家伙，你连他是否真正来过这里都还搞不清楚哩！&rdo;

&ldo;我很清楚，我见过他带回去献给国王的那些贡品。是我亲眼见到的！东西之多，足以载满一辆马车。&rdo;

&ldo;全都是鬼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rdo;

&ldo;你和他们一样，小子！你和上帝一样，整天只会对着他们拍马屁！&rdo;

&ldo;你根本无所谓，反正你又没有家累，也没有房子，噢，我忘了你是个私生子！你和那个自称为总督的人一样疯狂！&rdo;

&ldo;但是国王可没有疯，&rdo;贾柏晔大叫，&ldo;海外殖民委员会也没疯！他们会提名他为总督，不是没有道理。你们才是疯子！你们脑袋瓜里的破洞和衬衫上的一样多！这是印第安人之间的战争，我告诉你们‐‐&rdo;

&ldo;那又怎么样？&rdo;

&ldo;所以，忍耐点儿。你们以为一天之内就可以打败一个国家，或攻下一个城市？&rdo;

&ldo;是哦，忍耐！你的论调和皮萨罗的一样，小子，都是一些陈词滥调……&rdo;

&ldo;你们宁愿选择登船离去？&rdo;

对方不讲话，但是从他们抱怨和愤怒的眼神判断，贾柏晔有不祥的预感。

&ldo;他们再也受不了了！&rdo;苏拓冷漠地说，将眼光从血流满面的希腊人脸上转移到法兰西斯科先生身上。&ldo;他们再也不愿平白地吃苦受难。他们已经有几个星期没吃东西了，有人甚至身染重病，又经常被印第安人出卖，一切代价只为了这个被摧毁殆尽的小城和您那些虚无的承诺。总督，他们说得对。我想知道您将做何打算，我们到底还能期待些什么？&rdo;

法兰西斯科先生并没有马上反驳。除了因恼怒而热血沸腾，脸上的胡子微微抽动之外，他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ldo;看一看您的四周，苏拓上尉。&rdo;他终于以异常冷静的语气说。

事实上，四周的景观美极了。一切状似一座城堡，有五道高墙屏障保护，每道墙间隔百步，因墙基稳固，所以在那场几乎将整座城摧毁殆尽的战争中依然屹立不摇。墙面全经过仔细的粉刷，画上鲜艳的色彩和一些特殊的图案，其中包括动物、星座和线条精准的几何图形……

&ldo;这些不就是一个富强国家的象征吗？&rdo;法兰西斯科先生回答说。

&ldo;我还是没有看到金子。&rdo;

&ldo;金子，金子……苏拓上尉，我知道您很希望能够取代我。但是，我第一个想法是将这整个国家献给圣母玛莉亚和国王。然后，我们自然会获得金子。圣母玛利亚会亲自把金子送给我们！&rdo;

尽管随身的衣物全数遗失，苏拓依然打扮得干净利落，双眼流露出唯有久居要职的长者才有的不服输眼神，他语带轻蔑地冷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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