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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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菲力比洛如实翻译。巨哈卡的脸上重现平日高傲的神情，连讲话的语气都透露出他是个习惯于指挥别人的领袖。

&ldo;他建议派遣一位您的亲信和他的随从到圣女殿，要他们带一批女孩子到广场上来，让您仔细地挑选。&rdo;

苏拓向贾伯晔做了个暗号，几个西班牙人随即靠拢过来，想了解发生什么事情，了解他到底说了什么话。

&ldo;快一点，&rdo;苏拓嘟哝，&ldo;快去把她们带过来，免得让我们队上的那些处男抢先了一步……&rdo;

贾伯晔不敢告诉他队上的那些&ldo;处男&rdo;早就造访过那个地方了。只有上帝知道事情有多严重。他和赛巴田互换一个偷笑的眼神。

当他和随从们抵达圣女殿时，里面乱成一团。所有的女孩子全被集中在偌大的内院里，由最年长的发号施令，最小的甚至还只是儿童的模样。她们身上全穿着或白或红的长袍，举手投足间十分优雅。比较年长的女孩用一些打造精美的黄金或银白的别针将一块披肩状的东西别在肩上。从门缝里，他瞥见屋内陈设了几台织布机，里面传出农场般的嘈杂忙碌声，间或夹杂着几句呜咽和不好意思的笑声。巨哈卡的随从们高声朗诵了几条命令，顿时鸦雀无声。

他们一回到广场，西班牙人便群起尖叫鼓噪；有些人甚至等不及，早已上前搭讪，另一些人则拔起她们披肩上的黄金别针。场面混乱，非笔墨得以形容。

突然间，一声喊叫压过所有的吵闹声‐‐从金字塔顶端的平台上传来一声怒吼。两名西班牙哨兵架着一位高大的印第安人站在平台上。他简直是睥睨着那两位哨兵，脸上的神情不可一世。他身上穿着一件质地细腻的长袍，上头以金丝银线绣满了几何形图案，耳上则戴着他们早已见识过的金耳环‐‐然而那两个耳环之大，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ldo;停！&rdo;苏拓大喊一声。

场面立刻恢复平静。

&ldo;放开他！&rdo;苏拓对着那两名哨兵说。

那位印第安人轻巧地走下金字塔前的大台阶，步伐稳健地穿过广场。之后，他停在巨哈卡面前，完全无视苏拓的存在，径自向前者说了几句话，看似十分恼火的样子。巨哈卡急忙站了起来，口中含糊地道着歉。

苏拓示意西班牙人勿轻举妄动，并请巨哈卡坐回他的身边。之后他转身问传译官菲力比洛。

然而似乎连传译官也被这位不速之客搞得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

混乱中，赛巴田趁机溜到贾伯晔的身边。

&ldo;他看起来不太好惹，这个大耳环家伙。&rdo;他小声地说。

就在此时，那位印第安人语带愤怒地对菲力比洛说话。

&ldo;他说，&rdo;传译官开始翻译，&ldo;我们全都将遭天打雷劈，因为你们亵渎了那些属于他的主人的女人。他说假如你们其中有人胆敢再用手触摸他一下的话，他的军队定会前来屠杀我们众人。&rdo;

&ldo;我完全相信他有此能耐，&rdo;苏拓冷静地回答，&ldo;但是他总没有办法叫我们死两次吧！他的主人到底是谁？&rdo;

&ldo;就是印加国王。&rdo;

&ldo;他叫什么名字？他的主人在哪里？&rdo;

菲力比洛紧张地向这位贵族传译，完全不敢正眼瞧他。对方则平静地回答说。

&ldo;他叫席坎夏拉，是阿塔瓦尔帕国王的特派大使，他的主人就在距此二十里外的地方。&rdo;

二十里……贾伯晔感觉他的心脏就要跳出来了。旅途中的点点滴滴闪过脑际‐‐高如皇宫的巨浪、暴风雨、饥饿……但是，现在，发财或死亡就取决于这二十里路。

&ldo;告诉他，我们的国王，统治五湖四海的查理五世特别派遣我们的队长法兰西斯科&iddot;皮萨罗总督先生前来邀请他到我国做客，希望他能够赏光，并且接受我们致赠的礼物和友谊。告诉他我们十分景仰他，我们绝对不会冒犯他，因为我们惧怕他的主人，我们知道他是位全能的君王，转告他我们来此的目的是为了协助他在战争中伸张正义。&rdo;

菲力比洛逐字慢慢地传译。他那肥厚的双唇不停地打战，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席坎夏拉聚精会神地听着，眼神却四处溜转，仿佛一对偷窥的贼眼，他瞄着那些军人身上奇特的装扮、他们所骑的马匹、腰上的配剑和胸前的盔甲。菲力比洛传译时，他不时地露出微笑，显然对他所听到的内容很满意。之后他又有了回应。

&ldo;他想见你们的国王，有重要的讯息和贵重的礼物要转交给他。&rdo;

&ldo;告诉他我们的国王此刻人在瑟韩，距离此地约有三天的路程，我会护送他到那里去，并且保证他的人身安全。&rdo;

贾伯晔盯着席坎夏拉。他从未见过这样一张脸：假如说他早已习惯印第安人蜂蜜色的肌肤和突出的颧骨，那么他实在没有见过这种双眼炯亮如火的眸子。他快速地朝自己的伙伴们瞅一眼：无论是表情、衣着或神态……和他相比，他们全是一副苦瓜脸。

&ldo;印加的首都就在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在二十里外？&rdo;

席坎夏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很奇怪。他轮流地盯着每一个西班牙人看，似乎想知道他们是否都和这位据称是他们队长的人一样无知。之后他慢条斯理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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