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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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金人同时大哗，皆举起了臂上的小圆盾。

&ldo;都头，你欠我一贯钱。&rdo;李鹞子脸上都是腰刀上的鲜血，加上他那张瘦皮猴一样的尖脸，看起来直如庙中的雷公一般。

&ldo;了解，走吧！&rdo;杨华点点头，和李鹞子同时一夹马腹向后不紧不慢地退去。

&ldo;追上去，杀了前面两个敌人。&rdo;兀术手掌向前一砍：&ldo;我们女真人的功勋是用敌人勇士的鲜血染成的。&rdo;

&ldo;杀！&rdo;已经完全被杨华激怒的女真人同时发出一声大吼，见马速提到极至，滚滚北去。

现在已经管不了是否能够射中敌人，杨华和李鹞子一边跑一边弯弓后射。

女真人见识过二人的射速，也不敢过于靠近，也都拉开弓，将羽箭如雨一般向杨、李二人涉去。无奈他们是由南向北追，正处于下风口，这一阵乱箭被大风雪一吹，在天上乱飞乱飘，竟不知落到什么地方了。倒是敌人顺风射来，箭箭咬肉，不片刻又有三人被射中。好在大家都俯在马颈之后，手上又擎着小盾，却没多大死伤。

最倒霉的是一个东海女真骑士，被人一箭射中肩窝，一不小心从马背上落下，一只脚还穿在马镫里被狂暴的战马在雪地上拖出滚滚雪浪。

时间就在这一追一赶中流逝。转眼，杨华已引得金人追了六里地。加上先前的距离，金人同赵明堂和古松他们已经拉开了十多里距离。有了这段时间做缓冲，他们大概已经整理好阵型了吧？

李鹞子对身边的杨华佩服得五体投地，老实说，他这一手干得真漂亮。时间对宋军是非常有利的。只要拖下去，等汲县的主力见到古松，到时候，大军一发，兀术这四十骑也只有撤退一条路可走了。

李鹞子因为是党项人，而西夏同宋军打了多年，彼此都有血海深仇，因此他在军中很手人歧视，也只有杨华能容他。跟着杨华本就是为报答他对自己的恩义，至于尊敬倒说不少。不管是武艺还是箭术、马术，他都比杨华高上一筹。可今天晚上杨华的所作所为让他彻底服气了。

想归想，手中的弓却没有停下，又一口气射出十多箭，再一伸手，却抓了个空。回头一看，箭壶中的箭已告罄。

&ldo;都头，没箭了。&rdo;李鹞子大叫。军中长箭粗如拇指，长两尺九分，一口箭壶只能盛二十支。为了延缓敌人的追击速度，李鹞子射得极快，转眼已将手中羽箭射光。

&ldo;哈哈，时间差不多了。&rdo;杨华扔掉手中大弓，&ldo;鹞子，我们杀回去同赵明堂他们回合。对了，我欠你多少钱？&rdo;座下的战马已经喘个不停，浑身汗水被冷风一吹，已在马鬃上结成晶莹的冰凌。再这么跑下去，不用敌人追赶，战马先要倒毙路边。

李鹞子也将大弓和箭壶解下，以减轻重量，&ldo;我杀了三人，你杀了两个。你欠我一贯。如果不出意外，你会欠得更多。&rdo;

&ldo;哈哈，老规矩。赢家请喝酒，输家出钱。。&rdo;杨华大笑。

&ldo;好，我要喝羊羔酒。&rdo;李鹞子伸出又尖有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上干结的人血，&ldo;你的军饷不够用了。&rdo;

&ldo;女真人，前来受死！&rdo;杨华大吼一声，领着李鹞子再次回身杀了回去。

敌人已经结成厚实的军阵，几十支火把熊熊燃烧，狂风雪中，大量的火星迸起，在空中舞出灼亮的荧光。拨转马头，眼前大亮，竟有些发黑。

金人没想到杨华二人再次杀回，都同时大喝一声提马冲了上去。如此，刚才还很严整的队型出现一丝缝隙。

&ldo;正其时也！&rdo;杨华大喜，抢先一步领着李鹞子如锥子一样扎进这道空隙之中。

顺风冲击，根本用不着做多大动作，手中腰刀轻巧一划，就将当头那个女真人身上的棉袄破开。手一震，刀竟然卡在敌人肋骨中。耳边传来&ldo;喀嚓！&rdo;一声脆响，那把百炼钢刀居然断着两截。

心叫一声糟糕，眼前已经出现一个手挥狼牙棒的女真人。这个时候，杨华的战马正在猛冲，就算想躲也没地方躲去。

可运气再一次光顾，一阵大风夹杂着大片雪雾吹来，顿将那个武士吹得迷了眼睛。

&ldo;好运气！&rdo;杨华大叫一声，手一抓，一把将那人扯下马去。

浑身剧震，两匹背道而驰的战马力量何等之大，这一下几乎将杨华的胳膊扯断，手心传来一股热辣辣的烧灼感。斜眼一看，掌心已满是鲜血。

&ldo;嚓！&rdo;背心中了一刀，好在马跑得极快，又有薄甲保护，受伤也不重。无暇多想，杨华再一次从敌人阵中穿了出去，再不敢停留，狠狠地给了战马一鞭向南面赵明堂他们跑去。

&ldo;我又杀了一人，都头，你欠我两贯了。&rdo;李鹞子兴奋地大叫，可定睛一看，杨华却狠狠地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一条青筋在太阳穴上突突跳动。

一团红色从他背心扩散开来。

&ldo;都头，你受伤了。&rdo;

&ldo;被狗咬了一口，不要紧。&rdo;

天已经有些蒙蒙亮，远处汲县城方向传来隐约的鞭炮声。新年到了，靖康一年到了。

一刹那，杨华有些失神。

&ldo;雪好大！&rdo;

新年到了，新年快乐，穿越者。

都中的弟兄们，这一仗不为朝廷大姥，不为该死的腐朽的赵宋王朝。我只为你们，也为我自己，我要带你们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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