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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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孟婆子不再看我，她转脸去问吴警长：&ldo;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rdo;

老头一摊手说：&ldo;在精神病院关着呢。&rdo;

&ldo;她又犯病了？&rdo;

老头道：&ldo;要不然我找你干啥来呢？&rdo;

孟婆子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她一戳拐棍，开始向着院子门口走去。

吴警长冲我一撇嘴，吩咐说：&ldo;扶着点老人家。&rdo;

我便赶上前，从侧面搀住了老太婆的一只胳膊。但孟婆子却不领情，她反而停下了脚步，侧过头问道：&ldo;他也要跟着去？&rdo;

&ldo;他得去。&rdo;吴警长说，&ldo;他虽然是个废物，但对楚云那孩子倒是一片真心。&rdo;

&ldo;是吗？&rdo;孟婆子慢慢抬起头来，用正眼看着我。在我们视线相对的一瞬间，她忽然一翻手，反攥住了我的手腕。她的力量如此之大，那干枯的手掌竟硌得我隐隐生痛，完全不像是个瘦弱干瘪的老人。而她的双眼也闪着令人惊讶的光芒，穿透了浑浊的角膜，直刺向我的心田。

老太婆就这样逼视着我，然后她哑着嗓子问道：&ldo;你是真心对楚云好吗？你和那些好色的男人又有什么区别？&rdo;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ldo;我真心对她。为了她的幸福，我可以献出一切，哪怕是我的生命。&rdo;

孟婆子长久地注视着我。而我问心无愧，便坦然承受着她的目光。渐渐地，老婆子眼中审视的态度散去了，她的眼膜重又变得浑浊起来。

&ldo;我不会看错人的。&rdo;吴警长抱着胳膊，自鸣得意般说道。

孟婆子松开了我的手腕。她不再看我，也不和我说话，只顾自己迈步向前。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想：你还说别人是怪物？我看你才是个真正的怪物！

从孟婆子家再往东走一点，很快便来到了镇子的边缘。前面的人家已然稀少，耳畔则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却是到了山流与江水的交界处。

在平坦的河滩上矗着几幢青灰色的新楼。楼体连成一片，显得格外开阔。楼前则围了一圈西式的铁栅栏，走近了却见栅栏入口处站了个四十来岁的门卫，身旁悬着牌匾：东山县精神病院。

吴警长当先走在前头，大咧咧地吩咐门卫把院长找来说话。门卫见他一身警服，也不敢怠慢，一溜小跑着把姓金的院长叫来了。我打眼一看，原来正是昨天早晨带人抓走女孩的那个胖子。

吴警长摆出查案的架势，要求与楚云见面。金院长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无法拒绝，只好带着我们进了院子，往楼群深处走去。

在行进的过程中，吴警长随口问道：&ldo;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rdo;

&ldo;还跟昨天一样，什么都不记得。&rdo;金院长顿了顿，又说，&ldo;她的病症和以前相比好像又有了新的变化。&rdo;

吴警长点点头，表示认同。我想起这老头说过楚云以前也经常犯病，便忍不住问道：&ldo;她以前发病是什么样的？&rdo;

金院长道：&ldo;以前她一发病，总说自己是另外一个人，说得有模有样的。不了解底细的人一听，还以为是真的呢。这次发病，她虽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但却没说以前那套话。&rdo;

我又追问：&ldo;以前她怎么说？&rdo;

金院长瞥了我一眼，似乎嫌我问题太多，不愿再说。一旁的吴警长倒插话道：&ldo;她说自己不是楚云，而是一个在大上海生活的女人，她还给自己编了个名字，叫叶梦诗。&rdo;

&ldo;叶梦诗……&rdo;我轻轻咀嚼着这个充满了美感的名字，心中莫名荡起一片温柔的涟漪。

吴警长还在继续往下说：&ldo;她从小就在峰安镇长大的，什么时候去过上海？不过她一发病，说起那话还真是有鼻子有眼的，就连口音也不一样呢。&rdo;

&ldo;口音上有什么变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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