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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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ldo;那个猎户去了哪里？&rdo;

&ldo;他跑了，又躲进了深山里。剖出来的孩子也被他带走了。&rdo;阿锤说完这句话，正好低头喝茶的，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ldo;对了，他逃走的时候还杀了一个人呢。&rdo;

&ldo;杀了谁？为什么？&rdo;

&ldo;是镇上的一个小伙子。就是他首先找到了那个出事的山洞。当时他们一组的有两个人，小伙子赶在最前头，正好和那猎户撞上了。你想啊，那猎户正急着逃跑呢，哪有时间跟他纠缠？直接一刀就捅在心窝子上了。&rdo;

&ldo;他做事倒也……&rdo;我费力地咽了口唾沫，道，&ldo;倒也真是心狠手辣！&rdo;

阿锤&ldo;哼&rdo;了一声：&ldo;心狠手辣？是，他绝对配得上这四个字！只不过你这话说得太早，真正心狠手辣的事情你还没听到呢！&rdo;

我瞪大了眼睛：&ldo;他还做了什么？&rdo;

阿锤道：&ldo;大约半个月之后，那猎户又偷偷从山上下来，他趁着深夜潜入了凌家府上，杀死了凌老爷，并且抢走了凌家的小女儿。&rdo;

&ldo;凌家的小女儿？那就是凌沐风的妹妹了？&rdo;我分析道，&ldo;对了，你刚才说凌老爷想要迎娶杜雨虹的时候，凌夫人正怀着身孕，那算起来凌家小女儿不是该和杜雨虹的孩子差不多大？&rdo;

阿锤想了一会说：&ldo;还是凌家的女孩稍微大点，不过也大不了多少。我记得凌老爷被杀的那会，凌夫人好像刚刚出了月子。&rdo;

&ldo;嗯……&rdo;我又沉吟道，&ldo;杜雨虹因为生产而死，那猎户难免要把这笔账算在凌老爷头上。所以他才会下山杀人报仇吧？但是他抢走凌家的小女儿又是为什么呢？&rdo;

&ldo;他就是个疯子！他对凌家恨之入骨了，后来做的事根本就不能以常理来论断，他已经成了一个魔鬼，一个畜生！&rdo;阿锤说到这里，脸上居然出现了愤然的神色。他骂别人是疯子、魔鬼、畜生，可他自己也不过是个泼皮无赖。先前描绘杜雨虹的惨死，他的言语神态间还满是猎奇般得噱头，现在却连他也沉不住气了，这猎户到底又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我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阿锤，心中三分好奇，七分恐惧。

阿锤回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ldo;他吃了那孩子的肉！&rdo;

&ldo;什么？！&rdo;我惊愕之极，张开了嘴半天没都合拢。良久之后我才摇头道，&ldo;这……这怎么可能！有人亲眼看见了吗？！&rdo;

阿锤把手里的空茶碗翻过来，用手指在碗口上比划着说：&ldo;他从那女婴的屁股上剜去了这么大的一块肉。除了吃人的恶魔，谁还能做出这么变态的事情？&rdo;

我必须问个明白：&ldo;剜肉这事有人看到了？&rdo;

&ldo;这还用说？整个镇上的人全都看见了！&rdo;阿锤顿了一顿，又详细说道，&ldo;那天晚上他杀了凌老爷，抢走女孩儿之后，峰安镇就开了锅了。镇上的老少爷们几乎全体出动，到山里去搜寻他的下落。可是山那么大，那人又是个山精，上哪里去找？我们找了一天一夜，所有的人都累得筋疲力尽了，只好作罢。那边凌老爷尸骨未寒哪，大伙儿又帮着操劳丧事。可没想到就在断七下葬的那天，那个猎户居然自己又跑下山来了。他怀里抱着凌家的小女儿，直接闯进了凌老爷的灵堂。&rdo;

我诧异道：&ldo;那他岂不是自投罗网？&rdo;

阿锤点头道：&ldo;是啊！那天看到他闯进来，大家都很奇怪。他当时穿了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左手抱着个婴儿包被，右手则提着一把明晃晃的猎刀。衣服和刀口上都沾着暗红色的血迹。胆小的人连忙远远躲开，而凌家的男丁，还有像我这样不怕死的汉子则迎上去，把那家伙团团围住，万不能再叫他逃脱了！&rdo;

我对阿锤的自吹自擂不感兴趣，只追问：&ldo;那包被里的就是凌家的小女儿？&rdo;

阿锤说：&ldo;不错。一开始我们怕伤到包被里的孩子，所以只是围着那家伙，不敢上前。不过那猎户很快就把包被扔在了地上。凌家人连忙抢上去拣起包被，打开一看，大家都傻了：那女娃儿浑身是血，早已经死得凉凉的！在娃娃的屁股上好大一个血窟窿，竟是被人生生用刀剜去了一块肉！&rdo;

&ldo;对一个婴儿……他怎么能下得了手？&rdo;

&ldo;要不怎么说他是个魔鬼？我当时就忍不住了，打头便向那家伙冲了过去。那小子举起猎刀想劈我，我一侧身躲过了，顺势绕到他身后，往他的腿弯弯里使劲一踹！他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我又上前把他手里的猎刀一脚踢开。然后大伙儿一拥而上，将那小子死死摁住。大家心里这个恨啊，乱哄哄地一阵拳打脚踢。要不是警局的人及时赶到，那小子只怕当场就要被打死！&rdo;

阿锤手舞足蹈，将自己这段英勇事迹描绘得活灵活现。等他得瑟完了，我又问：&ldo;后来呢？&rdo;

&ldo;后来他被带到了警局，当天晚上就自杀了。听说他在自杀前交待了自己的罪行，那婴儿屁股上的肉就是他用猎刀剜去的。而且他自己也承认：那肉就是被他吃了！&rdo;

我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阿锤问：&ldo;你不相信？&rdo;

我说：&ldo;吃人肉这事，我真的不信。那猎户在山里，飞禽走兽多得很，有必要吃人肉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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