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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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劳伦斯极力辩解。

&ldo;除了您，没有人对此事知道一丁点儿，牧师。&rdo;

&ldo;亲爱的年轻人，你低估了小镇居民的猎奇的本性。在圣玛丽米德这儿，每个人都知道你的最隐秘的事情。在英格兰，任何侦探也比不上一个上了年纪的、有很多闲暇的刁妇。&rdo;

他轻松地说，那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每个人都认为是莱蒂斯在与他相爱。

&ldo;你认为，&rdo;我问道，&ldo;莱蒂斯自己也会这样认为吗？&rdo;

这个问题似乎使他相当吃惊。但是他说道，莱蒂斯对他根本不在乎。他能肯定这一点。

&ldo;她是个古怪的女孩，&rdo;他说，&ldo;似乎总是在梦中一样，但我相信在她的内心里，她其实是相当清醒的。我相信她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是伪装。莱蒂斯非常清楚她在做什么。她还有一种可笑的复仇心理。奇怪的是她恨安妮。简直是讨厌她！但是，安妮一直像天使一样待她。&rdo;

当然，我并不赞同他的最后一句话。对一个被爱迷住头脑的年轻人来说，情妇在他们眼中总是像天使一样。尽管如此，据我的最好的观察，安妮总是带着慈爱与公平对待她的继女。那天下午，我自己也对莱蒂斯的言词的刻薄感到吃惊。

我们不得不中止谈话，因为格丽泽尔达和丹尼斯闯进来，并说我不能使劳伦斯成为一个守旧者。

&ldo;天啊！&rdo;格丽泽尔达说道，跌坐进一张安乐椅里。&ldo;我多想来点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刺激呀！一次谋杀‐‐或是一次盗窃也好。&rdo;

&ldo;我想没有人有什么值得盗窃的东西，&rdo;劳伦斯说，极力迎合她的心情。

&ldo;除非我去偷哈特内尔小姐的假牙。&rdo;

&ldo;那些假牙的&lso;咔嚓&rso;声太可怕了，&rdo;格丽泽尔达说，&ldo;但是你说没有值得偷的东西，这你就错了。在&lso;老屋&rso;就有一些精致的古老银器，敞口矮盐瓶、查理二世时期的浅口杯‐‐各种各样的像那样的东西。我敢说，值好几千英镑呢。&rdo;

&ldo;那老头也许会用一枝左轮枪向你she击，&rdo;丹尼斯说，&ldo;他才喜欢那样做呢。&rdo;

&ldo;噢，那我们最好先进去把他扣起来！&rdo;格丽泽尔达说，&ldo;谁有左轮枪？&rdo;

&ldo;我有一把毛瑟手枪。&rdo;劳伦斯说。

&ldo;是吗？多令人激动呀！你为什么带枪呢？&rdo;

&ldo;是战争的礼物。&rdo;劳伦斯平淡地说道。

&ldo;今天，老普罗瑟罗拿银器给斯通看，&rdo;丹尼斯自告奋勇地说道，&ldo;老斯通却装出毫不感兴趣的样子。&rdo;

&ldo;我想他们就坟墓的事情吵了一架。&rdo;格丽泽尔达说。

&ldo;噢，他们已经和好了！&rdo;丹尼斯说，&ldo;我弄不清人们在坟墓里刨来刨去究意是为什么。&rdo;

&ldo;斯通这人叫我感到迷惑，&rdo;劳伦斯说，&ldo;我想他一定是非常的心不在焉。

有时候你可以肯定，他对自己的研究对象也一无所知。&rdo;

&ldo;那是由于爱，&rdo;丹尼斯说，&ldo;温柔甜蜜的格拉迪斯&iddot;克拉姆，你是实在的美人儿。你的皓齿令我魂魄激荡。来吧，和我一起飞翔，成为我的新娘。在&lso;蓝野猪&rso;旅馆，在卧室的地板上‐‐&rdo;

&ldo;够了，丹尼斯。&rdo;我说。

&ldo;噢，&rdo;劳伦斯&iddot;列丁说，&ldo;我得走了。克莱蒙特太太，您让我度过了一个非常愉快的夜晚，我不胜感激！&rdo;

格丽泽尔达和丹尼斯去送客。然后，丹尼斯又独自回到书房。一定有什么事情使这个孩子感到烦恼不安。他在房里漫无目的地踱来踱去，皱着眉头，踢着家具。

我们的家具已经破旧不堪，经不住进一步的损坏了，然而我只是轻声提醒他别那样做。

&ldo;对不起。&rdo;丹尼斯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迸发出一句话：

&ldo;饶舌是一件多么卑鄙下贱的事啊！&rdo;

我有点吃惊。&ldo;怎么回事？&rdo;我问道。

&ldo;我不知道是否应当告诉您。&rdo;

我愈发吃惊了。

&ldo;这件事真是卑鄙下贱极了，&rdo;丹尼斯又说，&ldo;四处散布流言，讲一些捕风捉影的事。甚至不仅是讲，还暗示呢。不，该死的‐‐对不起‐‐我是会告诉您的！这件事绝对是卑鄙下贱极了。&rdo;

我奇怪地看着他，但是并没有进一步追问他。不过，我心中十分纳闷。对什么事情如此在意，这不是丹尼斯的秉性。

这时，格丽泽尔达进来了。

&ldo;韦瑟比小姐刚才来了电话，&rdo;她说，&ldo;莱斯特朗兹太太八点过一刻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没有人知道她到哪儿去了。&rdo;

&ldo;他们为什么应当知道呢？&rdo;

&ldo;可是她不是去海多克医生那儿。韦瑟比小姐确实知道这一点，因为她给哈特内尔小姐打过电话，哈特内尔小姐就住在海多克医生的隔壁，一定会看见她的。&rdo;

&ldo;我怎么也弄不明白，&rdo;我说，&ldo;这个地方的人们是怎样获得营养的。他们一定是站在窗户旁吃饭，以便保证不会看漏什么事情。&rdo;

&ldo;不仅如此，&rdo;格丽泽尔达说，情绪也兴奋起来。&ldo;他们还发现了有关&lso;蓝野猪&rso;旅馆的秘密。斯通先生就住在克拉姆小姐的隔壁，可‐‐是……&rdo;她用劲地晃动着一根手指。&ldo;‐‐隔墙上却没有门！&rdo;

&ldo;那样的话，&rdo;我说，&ldo;一定会令大家非常失望了。&rdo;

这句话让格丽泽尔达哈哈大笑。

星期四一开始就很糟糕。我的教区里的两位女士为教堂的装饰吵闹起来，我被叫去调解这两位中年女人的争吵。她们两人都气得颤抖不已。这种情况如果不是令人痛苦的话，倒是一种有趣的生理现象。

然后，我又得去责备唱诗班的两个男童，他们在唱诗的神圣时刻，还在津津有味地吸饮料。我没有像我应该做到的那样虔虔诚诚地尽职，颇感不快。

然后，那位爱惹事的风琴手又挑起事端，我又得把这事平息下去。

还有，四位贫穷的教区居民公开地反叛哈特内尔小姐，她又怒气冲冲地跑来找我。

我正要回家，这时又碰到普罗瑟罗上校。他作为地方治安官刚处罚了三个偷猎者，所以显得趾高气扬。

&ldo;严惩不贷，&rdo;他以洪亮的声音叫喊道。他有点耳聋，于是就像耳聋的人经常做的那样提高声调。&ldo;现在就是需要这样‐‐严惩不贷！杀鸡吓猴！阿切尔那流氓昨天出来说，他发誓向我报仇，我听见的。无耻的恶棍！受威胁的人命更长，谚语就是这么说的。下次他要再捉我的野鸡，让我抓到时，我会让他瞧瞧，他的报仇一钱不值！太宽松了！我们现在太宽松了！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就要让大家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就相信这个。人们总是要求你要考虑一个人的妻子呀、孩子呀。他娘的混话！胡说！为什么只是因为一个人惦念他的妻儿而让他逃避罪责呢？在我全都一样‐‐无论什么人‐‐医生、律师、牧师、偷窃者、醉汉‐‐如果在干违法的事时你抓住他，就要让法律来惩罚他。您是同意我的，我相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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