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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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他一手抓着狗食，另一只手打开了门。突然，两个男人冲了进来。一个扎着马尾辫带着太阳镜;另一个头戴着渔夫帽，帽檐拉得很低，盖住了前额。戴帽的男人抓住老人，把他的手臂扭到背后，另一个人从口袋里扯出什么东西‐‐是注射器!老人无力地挣扎着，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马尾辫将针头插入老人的脖子。老人双手往上一甩，狗食饼干掉了下来，散落一地。

1约瑟夫&iddot;门格勒（1911‐1979）纳粹党卫军军官、医生，奥斯维辛集中营头目之一，被称为&ldo;死亡天使&rdo;。

2卡尔&iddot;克劳伯格（1898‐1957），纳粹军医，被称为&ldo;野兽&rdo;，大规模进行手段野蛮的妇女绝育实验。

第1章

我深夜才看到那封信。

下午我去学校接了蕾切尔，正开车回家，车载收音机里大声播放着《酒吧女郎》;我用手重重地拍着方向盘，想着回家还有足够的时间切好洋葱和芹菜，做一份砂锅菜，让蕾切尔吃了再去上钢琴课;突然，12岁的女儿问起了性事。

&ldo;妈，你口交过吗?&rdo;

&ldo;说什么呀，宝贝儿?&rdo;

&ldo;你口交过吗?&rdo;

我差点儿猛踩刹车!绞尽脑汁想要找到点儿恰当的词儿来回答，不管什么词儿都成!可就在那时，我偷偷瞥了她一眼;只见她系着安全带坐在前排，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她是在试探我吗?朋友们一直提醒我说，如今六年级的孩子和以前可大不相同了。

我关小了收音机的音量。&ldo;谁让你问的?&rdo;

&ldo;哎呀，求你了，妈妈。你到底有过吗?&rdo;

我扫了她一眼。不知怎么的，她的眼睛好像不再那么天真无邪了，甚至还闪出一丝得意的窃笑。

&ldo;20年以后再问吧。&rdo;

&ldo;妈妈耶……&rdo;

她一下子就绷起脸，气呼呼的‐‐这是那种只有十一二岁女孩才会有的表情。我在她那个年纪也问过同样的事，而我刚才的反应也正像母亲当年对我一样;所以，我想她和我当时差不多。我换了个话题。

&ldo;学校里怎么样?&rdo;

她深深地窝在前排座位里，扭动了一下身子，伸出手臂，开大了音量。然后依次猛戳六个按钮，最后停在开始的怀旧音乐电台。

&ldo;两个男生打架，吃午饭的时候。&rdo;

先问性事，再说暴力‐‐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ldo;怎么回事儿?&rdo;

&ldo;你知道塞米&iddot;桑顿，对吧?&rdo;

&ldo;当然知道。&rdo;没人不知道塞米&iddot;桑顿。几年以前，他的哥哥丹尼尔在芝加哥北面一个犹太人社区横冲直闯，射杀了六个正统派犹太教信徒;以后在伊利诺伊州南部又射杀了两人才开枪自杀。后来才发现他原来与伊州中部的一个新纳粹组织有联系。我还清楚地记得那个周五晚上的情景：我和蕾切尔挤在电视屏幕前，看着惨剧一幕幕揭开。当时，年仅九岁的蕾切尔问我：为什么会是这样?可偏偏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当时还颇为塞米难过‐‐无论他多么努力追求新的生活，都永远摆脱不了杀人犯丹&iddot;桑顿弟弟的身份，永远都逃不出这个阴影。

&ldo;乔尔&iddot;梅里克是他的朋友。&rdo;

&ldo;乔尔就不知道了。&rdo;

&ldo;他住在萨默菲尔德，有个妹妹读四年级。&rdo;

我耸了耸肩。

&ldo;哦，是这样的。皮特&iddot;尼克尔斯开始骂塞米是&lso;纳粹&rso;，乔尔就打抱不平，要皮特闭嘴;皮特也骂乔尔是&lso;纳粹&rso;;乔尔就一拳把皮特打翻在地。&rdo;

车子拐进了我家那条街。&ldo;有没人受伤?&rdo;

&ldo;皮特鼻子流血了，可他没去医务室。&rdo;

&ldo;学校怎么处理的?&rdo;

蕾切尔没回答。

&ldo;难道就没人出来说几句吗?&rdo;

她摇了摇头。

&ldo;恐怕应该有人站出来吧。&rdo;

&ldo;千万别掺和!&rdo;她语气十分惊慌。&ldo;妈，要是你去说了什么，我就死定了。&rdo;

车停在了我家的车道上。

&ldo;好吧。不过，我要你知道，皮特的行为是完全错误的。任何人都无权那样辱骂别人。&rdo;

她看着前面。

&ldo;仇恨毕竟是仇恨，不管自谁而起。&rdo;

蕾切尔抓起背包下了车。

&ldo;皮特是头蠢驴，大家都知道。谁也不相信塞米是纳粹。&rdo;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或许我刚才过分担心了。看来，虽然我对蕾切尔的养育一塌糊涂，但她的自信心与适应能力依然很强。我从车里拖出一袋买回的东西，搬进了屋。

&ldo;哎呀，妈，你到底口交过没有嘛?&rdo;

见鬼!总是在我自以为处理得当的时候给我一击。我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突然听见一声窃笑。

我转过身去。&ldo;什么东西那么好笑?&rdo;

&ldo;只玩儿，妈&rdo;。

&ldo;什么?&rdo;

&ldo;只是逗你玩儿的!&rdo;她拉开冰箱，抓起一罐汽水就一溜烟冲了出去。

晚上等到她睡了以后，我和两个朋友通了电话，一起讨论该怎样处理这种情况。苏珊认为我处理得恰到好处。吉娜却觉得很难说，最好是求助于单亲家长热线。吉娜是一位社工，她总是主张向陌生人敞开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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