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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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1页）

&ldo;放过他吧，你已经抓住了我。&rdo;

&ldo;很抱歉。他知道得太多了。&rdo;

&ldo;什么?他还知道哪些我不知道的情况?&rdo;

他竖起一根指头贴住嘴唇。&ldo;你会明白的。耐心诚痛苦，果实分外甜。&rdo;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着我称赞他博学‐‐不过是卖弄罢了。

&ldo;亚里士多德之言。&rdo;

我不想理他，但又好奇他是从哪里学到的。难道他小时候也是独来独往，常常出没于图书馆?那不正是心理疾病的吗?

突然间，我想起了另一个常在图书馆的孩子。&ldo;你们杀害了哺哺，他可是无辜的!&rdo;

他耸了耸肩。&ldo;他在图书馆帮助斯库尼克。谁知道他听到了多少?还有‐‐不用你问‐‐不错，那个老太太‐‐弗莱希曼。她是个绊脚石，但说出了你的名字，我们找到你就容易多了。&rdo;他用手指整理了一下衬衣领口。&ldo;你一直都没闲着，而且挺能办事，当然也就到此为止了。我钦佩你。居然还能侵入斯库尼克的电子邮箱，还有在巨人公园能躲过我的眼睛。&rdo;

我怒目而视。

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ldo;我们知道你发现了那份文件，你和你的男友。问题是，还有谁知道此事，艾利?你必须告诉我们。&rdo;

我看着他，目光坚定。

&ldo;别想当英雄，你不适合。拉蒙特知道吗?&rdo;

我紧闭嘴唇。

&ldo;别犯糊涂。&rdo;他把拇指向哑嗓子猛地一竖。

我摇摇头。

&ldo;唉，艾利。&rdo;他朝哑嗓子点了一下头。&ldo;本来以为你很明智的。&rdo;

哑嗓子一边用格洛克指着我，一边绕到我前面，从衣袋里取出一把瑞士军刀;一打开，寒光闪闪。他用枪管挑起我的t恤，然后在我右胸划过一刀。

我一声尖叫‐‐火辣辣的剧痛穿透全身，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涌出。我开始倒下，但哑嗓子抓住了我，把我推回到椅子里。我疼痛难忍，眼前如红雾翻滚，脑袋无力地倒向一边。吉布斯的脸色混合着恐怖与着迷，似乎欣赏着一场可怕的意外事故，目光贪婪，舔着嘴唇。

&ldo;怎么样，艾利?&rdo;他身子前倾，嗓音低沉沙哑，似乎性意识才被唤醒。

&ldo;拉蒙特到底知道些什么?&rdo;

&ldo;不知道。&rdo;我喘息着说。

&ldo;你不是和他一起工作过吗?&rdo;

&ldo;没有。&rdo;

&ldo;别对我撒谎。&rdo;

我想把头移到另一边，可没那个力气。吉布斯再次点头。哑嗓子放下手枪，一把抓住我的t恤衫往上拉到颈子处，再把手滑到我的左胸，就像捏一个葡萄柚一样捏住我的乳房，然后划了一刀。鲜血喷射而出，我顿时瘫软倒地。他再一次把我提起塞回到椅子里。疼痛鞭打着我的皮肤，在我耳里发出巨响，使我全身颤抖。我大口吞咽空气，尽量撑着不要昏过去。

吉布斯起身走近我，他此时呼吸急促。

我使劲想要缩小。

&ldo;事实证明，你就是个麻烦，艾利。&rdo;

&ldo;我提醒过你。&rdo;一个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低沉粗哑，几乎不像是女声。我扭过头。弗朗西丝&iddot;艾弗森出现在门口。

我不住喘气。

&ldo;弗朗西丝。&rdo;吉布斯满脸堆笑。&ldo;今晚见到你真是太好了!&rdo;

弗朗西丝缓慢地把轮椅滚进了屋里;一只骨节突出的手，从巨大的轮子上抬起;然后指了一下红木桌子。吉布斯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她喝了一半，便递了回去。

&ldo;我给你说过她会惹麻烦。&rdo;她吸了口气。&ldo;我们决不能浪费时间。&rdo;

&ldo;正在处理这事，&rdo;吉布斯答道。

哑嗓子大声道：&ldo;伯尔弄来了她的车。你还是要让它从桥上翻下去吗?&rdo;

吉布斯举起手掌。&ldo;稍等。&rdo;

我在椅子里扭动。

&ldo;很遗憾，艾利。玛丽安很喜欢你;这就是你现在还活着的真实原因。她说服我们不要伤害你。可现在，当然啦，别无选择。&rdo;

疼痛剧烈至极，简直无法忽略;但其他神经细胞却异常活跃，显示出惊人的潜能。此刻思路极为清晰，以前那些模糊晦涩的联系浮现出来。或许因为我猛烈地对抗疼痛，才让大脑的其余部分完全释放出潜能。

我转身面向弗朗西丝。&ldo;原来报告上是你的名字，并不是你丈夫的。&rdo;

&ldo;我说过不要低估她。&rdo;她身子前倾锁定刹车，然后靠回了轮椅后背。

哑嗓子插嘴道。&ldo;夫人，恕我冒昧地说一句，我们没有时间了。&rdo;

温热而粘乎乎的血液粘住了我的t恤衫;两边乳房疼得不住颤动;浑身无力，头晕眼花。真想蜷缩成一团，婴儿般倒地而卧;算了吧，别硬撑了。但疼痛并不放过我。一个念头闪过：引诱他们说话，拖延时间。

我张开嘴，双唇干燥破裂。&ldo;为什么?&rdo;我的声音低沉嘶哑。&ldo;我不明白。&rdo;

弗朗西丝神情淡漠地打量我，然后瞟了一眼哑嗓子尤金。&ldo;她有资格这么问。&rdo;

她双手撑着轮椅。&ldo;许多爱国的美国人……有产者……杰出人士……都信仰希特勒，和他的理念。分开麦子和麸皮。领袖们来自底层。这也有道理。但也总有一些人出类拔萃。我的父亲，亨利&iddot;福特，库格林神父，他们都看出了这些思想里的智慧。希特勒只是加速了实现其理想的进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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