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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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ldo;是参议员，&rdo;苏珊冷淡地说。

我们经过大大的会客厅，从一扇法式门走出来，来到了一个石板铺砌的露台。

人们手拿酒杯，随意地走来走去。露台前边是一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草坪向下倾斜，延伸到一片狭窄的湖滩。远处，一只单桅帆船在湖里晃荡，两只水鸟尾随着帆船戏耍。

我的视线又回到露台上。

宾客们成群地聊天说笑。女人们穿着休闲的春季新款时装，男人们则衣着轻便，但看着都价格不菲。比起奥斯卡颁奖现场，这里有更多喷着发胶的脑袋。

&ldo;现在逃走也不迟，&rdo;我喃喃地说，逐渐意识到我的裤子已经穿了四年。

苏珊从经过的侍者托盘里拿了些小点心。侍者转向我，但我什么也没拿。我从没参加过那种教你如何一手拿酒，一手拿食物盘子的课程。

&ldo;是黑鱼子酱，&rdo;苏珊说，慢慢地咬一小口烤面包，她的盘子端得很稳。

&ldo;我觉得这是贝鲁嘉，或者是奥西特拉5。&rdo;

&ldo;肯定很不错，&rdo;

我叹息着说。&ldo;什么?&rdo;

&ldo;给自己办一个这样的派对!&rdo;

&ldo;差不多吧。&rdo;

&ldo;问题是，你如果总是花钱如流水，别人就会认为你不需要募集资金。&rdo;

&ldo;噢，那倒不一定，&rdo;苏姗说，她看着道格;道格正和一个身穿高尔夫球衣和马德拉斯棉布6裤子的肥胖男人聊天。&ldo;我想，这取决于你要募集什么样的资金。&rdo;

马德拉斯男人发出一阵狂笑，然后道格走回来搂着苏姗过去了。我扫了一眼人群，认出几个芝加哥的大人物和他们的奉承者，几个北岸的政客，甚至还有三两个记者。从他们的外表看来，大多数人是&ldo;头寸松7&rdo;‐‐我是这么叫的。&ldo;头寸松&rdo;不是家族富翁，也不是新兴富豪，而是宽松款爷，他们资金宽裕，喜爱随意投钱。

我缓缓穿过人群，走向吧台，却差点撞到一个金发女郎的后背‐‐女郎颇具斯堪的纳维亚范儿。她转过身来。原来是达娜&iddot;诺瓦克，曾是市政府庆典活动办公室的雇员，该办公室是我以前的客户。

&ldo;艾利，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rdo;她弯起一只手绕过我脖子，给我一个空中拥抱，类似于中西部地域风格的空中接吻。&ldo;什么风把你吹来的?&rdo;她问，&ldo;我以为你的政治倾向是另一边的。&rdo;

我耸耸肩，&ldo;那你呢?市长知道你来这吗?&rdo;

&ldo;就是他派我来的，&rdo;她笑着说。看到我露出不解的表情，又说道，&ldo;我正在筹办一个劳动节集会，到时玛丽安会来参加。我来这就是礼尚往来。&rdo;

&ldo;玛丽安要参加劳动节集会?&rdo;我皱起眉头，&ldo;可她是共和党人呀!&rdo;

&ldo;新的共和党。他们现在很有同情心。&rdo;

&ldo;但市长不是。我是说，共和党。&rdo;

&ldo;那是他的家事。其实市长的父亲以前为玛丽安的父亲做了很多事。&rdo;

&ldo;不可能吧?&rdo;

达娜点点头，&ldo;市长的父亲以前是艾弗森钢厂的工会代表。很多年来他们彼此相互尊重，关系不错。但你是怎么回事，怎么来这里了?&rdo;

我告诉她关于罗杰&iddot;沃林斯基的来电。

她轻轻拍下我的肩膀。&ldo;不错，加油啊!&rdo;

&ldo;什么不错?&rdo;

&ldo;打破了老男孩儿的圈子。&rdo;

&ldo;不过，达娜，我上次看到玛丽安&iddot;艾弗森时，她就是个女人耶。&rdo;

&ldo;一个强大的女人，就这点不同。&rdo;她指了指我身后的一群人，几个男人正和一个女人谈笑风生的。那女人保养得非常好，蜜色的头发，染得不见一丝灰白，一身整洁的阿玛尼8西装，戴着珍珠耳环和配套手镯，脸上的妆容也和发型一样无懈可击;年龄从五十到七十都有可能。

&ldo;来吧，我给你介绍。&rdo;

我还来不及拒绝，她就向那群人中的一个男人挥了挥手，并从经过的托盘中拿了一个法式蔬菜色拉。达娜明显是通过了盘子平衡课程的。她在政治圈里定会大有作为。

&ldo;罗杰&iddot;沃林斯基，这是艾利&iddot;福尔曼，《欢庆芝加哥》背后的天才。我听说你想把她挖走。&rdo;

一个男人从那群人中走出来。他手臂上的毛发又浓又黑，头发也是一样，个子不算很高，脚尖不停地在地板上踏着。他匆匆地和我握了下手，然后大姆指和食指捏在一起，绕着小圈相互摩擦。简直就是《叛舰凯恩号》里的亨弗莱&iddot;鲍嘉9，只是没有钢球。

&ldo;很高兴见到你。&rdo;我感觉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

&ldo;她现在还没时间见你，&rdo;说完又马上回到那个小圈子里去了。我转过身，寻找达娜，但她不见了。罗杰谨慎地与候选人保持着一段距离，但我感觉他正在用心记下和玛丽安握手的每个人，惦量他们作为潜在捐款人的价值。

我从侍者的托盘上端起一杯葡萄酒;理所当然的，罗杰就在这时候开始动作了。

&ldo;玛丽安，我给你介绍一下。&rdo;

突然，我眼前出现一张灿烂的笑脸，握手坚定有力，灰色的眼睛还带着试探神情。我拿着杯子的手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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