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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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她的手抚上了胸口。&ldo;噢，天哪。&rdo;

我清了清嗓子。&ldo;我想问问，您是否有露丝家的钥匙?&rdo;

她点了点头。

&ldo;我可以……我是说，您觉得我可以进去看看吗?&rdo;

&ldo;当然可以。&rdo;她拍拍我的胳膊。&ldo;我去拿钥匙。&rdo;

我转身走下台阶。&ldo;是否先给露丝的侄儿说一下?我不想让他认为我擅自进屋。&rdo;

&ldo;噢，别介意，&rdo;雪莉说道。&ldo;他说过，一切由我做主;其实，他来都没来过这儿。&rdo;

&ldo;这么说来，他没来查看过露丝的遗物?&rdo;

&ldo;没有。事实上，没人来过这儿;自从……自从……&rdo;她双唇紧闭。&ldo;我这就拿钥匙吧。&rdo;

我觉得自己很不地道。

窗帘是拉下来的，遮住窗外的大部分光线，一股霉臭味儿迎面扑来。我装作寻找耳环。&ldo;可能是在拖着纸箱下楼时掉下来的。&rdo;我趴下去，双膝跪地，伸出手仔细查看着楼梯附近的地板。&ldo;您看见什么了吗?&rdo;

雪莉弯下身子，眯着眼睛。&ldo;那只耳环是什么样子的?&rdo;

我指了一下一只耳朵;耳朵上夹着一只小小的蓝白色调韦奇伍德1风格的耳环。另一只就在我的沃尔沃前排座位上。不过，这对耳环的确是蕾切尔送我的礼物‐‐这可不假。

&ldo;很抱歉，亲爱的。我什么都没看见。&rdo;她直起了腰杆。

我叹了口气：&ldo;我也没有。我想上楼看一眼，可以吗?&rdo;

&ldo;去吧。我在厨房等你。&rdo;

砸脑袋的房间依然是我记忆中的情形。床，梳妆台，书桌，壁橱，还是那天的样子。地板上空空如也。没有纸箱，也没有金属盒子。拉开书桌抽屉，什么也没有。壁橱里面，也是空的。我趴在地板上，查看床下面。除了灰尘裹成的小毛球，别无他物。我起来擦了擦身上、手上的灰尘，朝着楼下叫道：&ldo;还是找不到。&rdo;

&ldo;真可惜，&rdo;她回答道。

&ldo;我想看看露丝的卧室，行吗?或许‐‐&rdo;

&ldo;当然可以。&rdo;

我穿过厅堂，到了露丝的卧室，开了门。

房间里，窗帘遮住了光线，床上盖着一床锦缎被盖，墙脚是一把活动睡椅，睡椅上铺着丝绸软垫。简直是诺玛&iddot;黛丝蒙2的闺房。我细细查看了壁橱、抽屉，甚至床底下。只发现了一些过期的《犹太人新闻报》，一卷白线和一瓶红色的指甲油，但没有纸箱，也没有金属盒。

楼上还有一个小房间，比橱柜大不了多少;里面只有一个烫衣板，两个空洗衣篮，一台老式的辛格牌缝纫机，边上有轮子的那种。没有纸箱，只有一只蜘蛛在地板上懒洋洋地爬行。我只好下楼。

&ldo;运气怎么样?&rdo;雪莉拉开厨房的窗帘，明艳的阳光立即透过百叶窗涌了进来。看到她憔悴的面容，我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对她来说多么痛苦。

我摇摇头，感到更加内疚。

&ldo;真不幸。不过，你要知道，我敢肯定，如果你把实情告诉女儿，她会理解的。&rdo;

她把手伸到洗碗池下面，掏出一块海绵和一罐餐具洗洁精，然后把洗洁精喷洒在池子里，开了点儿水，开始用力地擦洗那个碗形的池子。

&ldo;可能你说得对。&rdo;我迟疑了一下，又说：&ldo;除非……&rdo;

&ldo;除非什么，亲爱的?&rdo;她向下擦洗着池子四壁，然后用水冲洗。

&ldo;除非我走后有人来过，拿走了它。&rdo;

&ldo;你说的是露丝走的那天?&rdo;我点点头。她双手停下，皱起眉头：&ldo;就我来过。&rdo;

我斜靠在桌子上。&ldo;对呀，我忘记了。你来喝过咖啡。&rdo;

她转身向着我：&ldo;是的;不过我并没有看见你的耳环，当然也没去找。&rdo;

&ldo;还来过别的人吗?&rdo;

&ldo;我记得应该是没有。&rdo;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海绵，结果还是有几滴水珠滴到了地板上。

&ldo;对，我记得清清楚楚，没人来过。绝对没有。她转身继续清洗。

&ldo;这么说来，我是大约三点钟带着纸箱离开的，我前脚走，你后脚就跟着来了，呆到‐‐呃‐‐大约四点?&rdo;

&ldo;对呀。&rdo;她用洗碗帕擦干双手，然后折好帕子，放进了碗柜。

&ldo;然后我回来发现露丝是在大约四点半，&rdo;我接着说。&ldo;这就是说，除非有人在这半个钟头之间来过‐‐&rdo;

&ldo;那只耳环对你来说，肯定是意义非凡吧。&rdo;她的脸色柔和下来。

我两眼一眨：不能再说这个话题了。&ldo;算了，不就是一只耳环吗?咱们还是走吧。&rdo;

她笑了笑，环顾一下露丝的厨房，好像这是她最后的告别。那一刻我明白了：她的打扫和清理，是对老朋友最后的悼念。

回到车里，我拢起了一绺头发。从我离开到返回发现露丝的尸体，只有雪莉去过露丝&iddot;弗莱希曼家，即使有别人，也只可能在四点到四点半之间。那以后没人进去过。但我离开时，有两个男人一直潜伏在露丝的屋子外面，再以后就是本&iddot;辛克莱的纸箱不见了，而且露丝&iddot;弗莱希曼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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