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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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2页）

&ldo;不用啦。&rdo;她眯着眼站在船头，任海风从自己脸上刮过，良久才继续道，&ldo;我教了你快十年，已经没什么可以再教给你的了，以后的路怎么走，端看你自己。&rdo;

在蝙蝠岛的时候无花就隐隐有此预感，但真的听到她这么对自己说的时候，他还是相当惆怅。

可再如何惆怅，他都知道她已经决定了。

所以最后他只能点头说好。

他甚至没有问燕流霜去完太原后打算去哪里。

因为他知道问了她也不会说的，顶多回他一句天地浩大，哪里都去得。

然而他想得通不代表别人也一样想得通，船靠岸后，一点红还是坚持跟着她一道走了。

燕流霜赶了几次，都赶不走他。

她觉得很奇怪，从前他明明连多打扰她一刻都会愧疚得不行，为何这次却彻底反了态度？

两人一路北上，快到太原的时候他才告诉她原因。

他说：&ldo;因为我知道以后见不到你了。&rdo;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里面的倾慕满得快要溢出来。

燕流霜被他这样望着，长久地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道他是如何猜到的，可是面对这样的眼神，她说不出诸如&ldo;我们还能再见&rdo;这样的骗人话来。

于是她只好偏过头去加快脚步继续上路。

去了无争山庄后，她把之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原东园。

末了她说：&ldo;也算是我没教好他吧，很抱歉。&rdo;

原东园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理会自己的时候才颤声开了口：&ldo;不关燕姑娘的事，是他咎由自取。&rdo;

之后这个上了年纪的才子絮絮叨叨地讲了许多事，比如他其实知道原随云的心思，再比如他想过要劝原随云。

燕流霜本来觉得这件事在她这里已经揭了过去，可听到最后竟还是有点难过。

离开太原的前一晚她去了当年去过的那间酒肆喝酒。

不多话的剑客自然也跟着，但许是被她赶得多了，跟着她进了酒肆后，他非常自觉地在另一张桌边坐下了，始终没过去打扰她，唯独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不曾移开。

燕流霜没有管他。

该交代的事她已经交代好，接下来就得找个地方自绝然后回地府复命了。

她不知道原随云的死会不会被算到她头上，但鬼差曾说过，做任务的过程里杀了人，也一样会累计到她需要偿还的杀孽里。

所以这算个什么事呢？

她长叹一声，痛饮了最后一杯。

喝完这一杯后，她站起来走向边上的一点红，道：&ldo;你走吧。&rdo;

一点红没说话，只继续定定地望着她。

最后两人出了酒肆，踏着蒙蒙亮的天色行过出城的那条长街。

太阳彻底升起之前，燕流霜站在城门口问他：&ldo;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rdo;

他摇摇头诚恳道：&ldo;我不知道。&rdo;

燕流霜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一时连原本要说的话都忘了。

后来她继续往北，他便继续跟着，也不问她究竟打算去哪。

冬至的时候，他们到了结冰的北海。

生于江南长于江南的一点红很不适应那里的气候，冻得鼻子发红，话也讲不利索。

燕流霜看他如此，到底还是忍不住心软，出手替他输了点可用来御寒的真气。

他记得那夜的星星很亮很亮，倒影在结了冰的北海上，像一张精致的棋盘。他听到耳畔的风声，还听到她的叹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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