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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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同年7月中旬，抗大总校教职员工一万多人，在校首长罗瑞卿同志的率领下，东渡黄河，开赴前方，政治部宣传科只剩下了公木和郑律成，分配到筹建中的抗大三分校工作，三分校各科室人员还没有配备齐全，繁忙的工作在过渡期间有了空暇。8月份，他们一起搬到了延安南门外西山坳抗大政治部宣传科相邻的一个土窑里，郑律成提出建议：共同搞个《八路军大合唱》，但公木当时还不了解什么是&ldo;大合唱&rdo;，只是想：大约就像元曲的套数吧，不过没谱调，先写几首歌词，然后再分别制谱，作为组曲，岂不就是&ldo;大合唱&rdo;了嘛!于是，公木坐在桌前，开始了创作。

首先写出来的歌词是《八路军军歌》：

铁流两万五千里，直向着一个坚定的方向。苦斗十年，锻炼成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一旦强虏寇边疆，慷慨悲歌上战场。首战平型关，威名天下扬。游击战，敌后方，铲除伪政权；游击战，敌后方，坚决反扫荡。钢刀插在敌胸膛，钢刀插在敌胸膛。巍巍长白山，滔滔鸭绿江，誓复失地逐强梁！争民族独立，求人类解放，这神圣的重大责任，都落在我们双肩。

歌词本来结尾还有一个&ldo;上&rdo;字，为了唱起来更加有气魄，更加斩钉截铁，经过斟酌，把它去掉了。接着，他又创作出了《八路军进行曲》，原词是这样的：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我们是善战的健儿，我们是人民的武装，从无畏惧，决不屈服，坚决抵抗，直到把日寇逐出国境，自由的旗帜在高高飘扬。听！风在呼啸军号响；听！抗战歌声多嘹亮！同志们整齐步伐奔向解放的疆场，同志们整齐步伐奔赴敌人的后方。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向华北的原野，向塞外的山岗！

这首歌词经郑律成插上音乐的翅膀，更显示出了排山倒海的气势。然后又写了《快乐的八路军》、《八路军与新四军》、《骑兵歌》、《炮兵歌》、《军民一家》。几首歌词一气呵成，加上原来的《子夜岗兵颂》，共8首歌曲，用了一周多的时间。公木每写完一首，就交给郑律成去谱曲，歌词只要郑律成满意就算拍板定稿了。当时延安的条件十分艰苦，抗大别说钢琴，就连风琴都没有，郑律成就摇头晃脑、打着手势、用口哼哼着制曲，有时还绕着一张白木楂桌子踱步。有时公木看他旁若无人的神态，感到很好笑，当郑律成意识到时，就跑出去爬到山坡上或深山沟底去&ldo;创作&rdo;。有时他用鼻音哼出一个调来，征求公木的意见，公木虽再三推说不懂音乐，只能谈点个人的&ldo;感觉&rdo;，但郑律成还是认真听取。

颁布军歌的命令9月，谱还没制完，郑律成就调往鲁艺音乐系任教，因此，谱完曲已是当年10月。很快，这八支雄壮的歌就在抗大校园、在延安地区广泛传唱起来。抗大三分校校长许光达同志、政治部主任李逸民同志和宣传科科长张炳璜同志也都会唱这些歌，但这些歌是怎样传唱起来的，没有人留意过。因为当初写歌时，没有谁命令也没有谁批准。在这年冬季，《八路军大合唱》由鲁艺音乐系油印成册，还在中央大礼堂组织过一次晚会，由郑律成亲任指挥，进行专场演奏，此后不只抗大唱，各机关、部队、学校也都传唱起来。

第一章（3）

第二年夏天，总政宣传部部长萧向荣邀请公木和郑律成到文化沟口吃了一顿青年食堂的红烧肉‐‐&ldo;三不粘&rdo;，鼓励他们以后继续创作。《八路军大合唱》以《献给八路军的军歌合唱集》为名，1940年在延安被评为&ldo;五四中国青年节&rdo;征文活动音乐类甲等奖。这项奖金是由毛泽东、周恩来、王稼祥、吴玉章、董必武等捐赠的。1940年夏天，《八路军军歌》和《八路军进行曲》在军委主编的《八路军军政杂志》上正式发表，表示中央军委正式认可了它们。另外，《八路军大合唱》特意拟定八首歌组成，包括《八路军军歌》、《八路军进行曲》、《快乐的八路军》、《子夜岗兵颂》、《骑兵歌》、《炮兵歌》和《八路军与新四军》，另一首歌曲却有不同说法，公木自述说是《军民一家》，但也有一种说法是《冲锋歌》。《冲锋歌》的歌词也很有气势，是这样写的：

炮声震地响，战火漫天烧。看我健儿抖擞精神个个逞英豪。听啊，冲锋号响了冲上前，挥起钢刀冲啊。杀！白刃映白光，红血溅敌壕。冲啊！敌人退了，追，捉活的。不让一个生逃，弟兄们冲啊！杀，杀。杀，杀，杀！

而就在创作《八路军大合唱》这前后一两年的时间，公木和郑律成的个人生活却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个收获了幸福的爱情，另一个却遭逢了一场婚变。

跟公木第一次握手的那段时间，郑律成正在和丁雪松（新中国第一任女大使）恋爱：一天，丁雪松回到自己的窑洞，眼睛忽然一亮，惊讶地看到全屋收拾一新，窗台上放着一瓶盛开的马兰花，桌上放着一本包着皮儿的书。翻开书的扉页，是《安娜&iddot;卡列尼娜》。送书人署名：郑律成。1939年元旦前夜，丁雪松送给他一张印有雪松图案的贺年卡，他非常激动地说：&ldo;我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伴侣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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