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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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页）

漫天缟素落平芜，无限江山尽咽呜。

鬼蜮几番牙咬紧，人间一片血模糊。

焦渴难禁思延水，迷惑莫开忆鸳湖。

梦里呼君魂扑朔，清凉刹下扫石窟。

第四十六章（1）

第四十六章躲进《道德经》

有人说老子像一根呆木头，木了许多中国人，使一个民族习惯于逆来顺受，水往低处流。但是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老子的哲学在慰藉人的心灵方面，有着特殊的作用。进入70年代，公木也对老子发生了浓厚兴趣。

借被勒令&ldo;靠边站&rdo;之机，他闭门读书，重新翻阅了一遍周秦诸子。

1973年12月，从长沙马王堆三号汉墓出土的帛书，其中有《老子》甲乙两种写本。1974年9月，文物出版社影印。内有《老子》甲、乙本并附录唐代傅奕校定的《道德经古本篇》。

公木发现帛书本大可检验校正后代诸通行本的误读错简。如：《道经》中第一章的以&ldo;无&rdo;字、&ldo;有&rdo;字为逗，还是以&ldo;无名&rdo;、&ldo;有名&rdo;为逗？自古分歧，于今为烈。而查《帛书》中间原来有四个&ldo;也&rdo;字，宛如解开谜底，确定了句读停顿的位置，顿觉无比轻快。

当时，&ldo;评《水浒》，批宋江&rdo;的运动正进行得很热闹。公木初则迷悯，继而愤懑，但想到老子的&ldo;以清虚谦弱自恃&rdo;或可医治自己的&ldo;忿戾偏激&rdo;，于是又开始整理起《老子校读》的草稿。对老庄思想有新的发现，对孟子、荀子、商鞅、韩非子的认识也加深一步。

公木的一封家书（手迹）1975年春，趁&ldo;批儒评法&rdo;时期教学任务不紧，继续校读把八十一章整理一遍，完成了《老子校读》的第一稿。1976年，在《校读》原稿上没有增补一个字，没有修改一句话，整整一年间，两个笔记本（《老子校读》原稿）都在别人手中辗转传阅，他自己也仅仅把它看作一种读书笔记，是已经完成了的，没想到加工发表。

1978年，气氛宽松了，《老子校读》书稿列入《社会科学战线》杂志编辑计划，经过研究，在第一次编委会上决定连续刊载。公木着手从头至尾校改《老子校读》书稿。为求保持帛书原貌，他又在释文上加标点和简注，补残正误。将古篆改为今体排印，用做校读，一气呵成上篇《道经》三十七章。除校释和语译外，每章增写了说解，终于完成了第三稿，连续刊于《社会科学战线》创刊号、第2期、第3期。

公木以《老子》甲乙本为底本，参照晋王弼、唐傅奕、宋司马光、苏辙，明清之际王夫之、清焦竑，近人奚侗、马叙伦、朱谦等诸家的注本和考证本，就《道德经》上、下篇八十一章逐字、逐句、逐段的作今译和解说。通过校勘和注释，就历史上存在的有关《老子》书在文字与句读上的歧异，做了新的明确的论断与阐释；通过今译和解说，对老子的思想及其理论体系进行了分析和论述，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并做出了精辟的论断。

第四十六章（2）

例如：《老子》第十一章，学术界普遍流行的读法是：&ldo;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rdo;公木依据马王堆汉墓帛书《老子》甲乙本指出：帛书《老子》甲、乙本在三句的后面有三个&rdo;也&rdo;字，因此，这三句当读作：&ldo;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也。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也。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也。&rdo;同时援引毕沅、马叙伦诸家的注本作为参证，做了详细的说明。这对于理解老子的&ldo;无&rdo;这一哲学的内涵，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类似的句子还有很多。

关于老子哲学的本体论问题，学术界通行的看法，认为老子提出的作为宇宙本体的&ldo;道&rdo;，是精神性的实体，因此，老子的哲学体系是客观的唯心主义的。对于这种观点，公木力排众议，鲜明地指出：&ldo;我们不这样看。&rdo;通过对《老子》第二十五章、第二十一章、第十四章诸章地分析，公木提出：《老子》的&ldo;道&rdo;是在天地未辟之前，早已存在的物质性的实体。它无象、无声、无息，但却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永远的存在。它无所不包，无所不在，并处在永远的运动中。它的运行规律是自然的；它既是自然的规律，同时也是社会的规律。人们只有按照&ldo;道&rdo;的规律行事，才能体认了&ldo;道&rdo;。&ldo;道&rdo;的属性和规律，决定了老子的理论体系是朴素的唯物主义的思想体系，而不是唯心主义的思想体系。

又如，关于老子哲学的阶级性问题，国内学术界的一般看法是，认为老子是没落奴隶主贵族阶级的代表，主张开历史的倒车，在历史上起着反动的作用。公木不同意这种看法，他认为：老子生活在春秋末期，当时铁器已经普遍使用，随着社会生产力的提高，社会生产资料的所有制形式已由领主井田制向地主庄园转变，当时社会生产关系的主要矛盾，是地主阶级和农民阶级的矛盾。在这样的社会条件下，老子谴责统治阶级纵情恣欲，厚敛钱财，主张&ldo;无为而治&rdo;，使民自化。这无疑也是反映了农业小生产者的愿望和要求，代表着农民阶级的利益。因此老子是进步的思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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