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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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第1页）

会议期间，公木连着写了三首歌颂《天安门诗抄》的作品，公木认为抒人民之心，人民之志正是艺术生命力的所在。雪藏了20多年，公木又可以挺直腰杆参加诗歌活动了。他的《棘之歌》、《人类万岁》、《读史断想三首》、《鲁迅与胡风》等作品，受到了读者的喜爱。

这次会议之后，更多的中断联系多年的诗友又开始交往和鱼雁往还。比如1979年2月13日，臧克家给公木写来这样一封信：

公木同志：

多年暌违，任心中想念。这次来京得晤面，高兴之极可想。您这些年来，受压迫甚巨，但工作积极，为人所称道。这次见面，您胸怀宽阔态度谦和，令我十分钦敬，本想去看您，谈谈诸子诗歌问题，向您请教、学习，不知您的住处，怅然而止。希望以后通通信。毕来同志，与我不时过从，交谊深厚。他常向我谈谈您的情况。

我一切皆好，身心双健。

握手！

克家此后，公木与臧克家多次交换书信。克家同志对公木评价极高。&ldo;您的创作、学术研究成果，都是我所钦佩的。你对诗歌优秀传统的重视，我也是大为赞赏的。我觉得：现在诗坛上的一些风气是值得注意的。诗，无论如何应该与时代与人民结合的，这是个大方向。可是，有不少人偏离了这个大方向。你以为如何？&rdo;（1985年10月26日信）上世纪80年代初在吉林大学接待联合国官员&ldo;你的学术研究，我甚钦佩，我极喜爱古典东西，只欣赏却毫无研究。经常读古，对新诗极少、极少看了。你对&lso;传统&rso;有研究，也论过。昨天见到子奇同志，谈到你延安座谈会前写的诗，令我闻之大喜。&rdo;（1985年12月11日信）&ldo;你是学者，长于理论，能写长文，我难企及。你对毛主席诗词的看法评论，与我同多异少……。我每读你的文章，获益匪浅，有望尘之感。&rdo;（1993年6月15日信）公木这位上世纪30年代就自豪地歌唱过《自己的歌》的诗人，此时又重新以《找到自我》为题，写了这样一首诗：

你找到自己的位置了吗？

没有停滞的、僵固的位置，每个人的位置就是每个人的。

第四十八章（3）

不在象征公理的人造自然模型，不在标志可能性概率的骰子，不在孕育幻想又为幻想喂养的席梦思；在历史与现实之纵横交叉处‐‐它是搭上羽箭的引满了的弓弦，它是抠起扳机的实弹的枪膛，它是越过千山万水通向目的地的始发站，它是显示出ok信号的宇宙航船的发射场。

从起飞，从起步：

现实决定目标，历史指示方向。

线路，出发前便已确定，ˉ当然，行进中还须要不断矫正。

是的，我们的位置就是我们的，我们永远在上钻又永远在行进中，因为历史和现实永远不停滞永远不值固。

汗水蒸腾，泪水模糊，血水殷红，成功与失败，奋进与惶惑，睿智与迷乱，是一付冲破一切风暴的铁翅膀，只要长飞翔，必要长飞翔！

真理如同空间和时间一样广大且绵长，不诩把它占有，但要永生不断追求。

追求！找到真实的自我‐‐不枉此生最最重大的发现；而真实便意味着无私与无畏。

与前期的诗相比，他后期的诗又明显多了一种深刻的思索和沉痛的感慨，这种深刻和沉痛，正是通过对于社会历史和个人经历的反思所完成的。

第四十九章（1）

第四十九章向耀邦同志申请造神运动以至形成现代迷信，虔诚的天真留下深刻的教训。

歌唱大救星，我们人人都有份，那危害是助长错误，降低了人民。

所以有些同志无论多么高明，只要一担当领导就人杰地灵‐‐故乡的水也变绿，山也变青，说穿了无非是封建意识的变形。

这几句诗出自公木的一首长诗《关于申请的申请》，诗是写给胡耀邦同志的。

1979年，胡耀邦在跟文艺界人士讲话时，提到&ldo;邹忌讽齐王纳谏&rdo;的故事，希望文艺界人士把人民当作自己的&ldo;铜镜&rdo;，多照一照，而公木则认为这面铜镜也应送给各级领导同志，让他们也多照一照自己的形象。于是，他写了一首长诗，叫《申请》。这首诗完成于1980年3月，刊载在《北京文学》上。诗中他说：

我们倒不指望有旨令从天降，也不指望能获得上赏中赏下赏。

只祝愿我们的首长，领导同志，看到镜子莫生气摔它个叮哨响。

镜子也许曾蒙上一层灰尘，也许什么地方有点破损‐‐如果加以拂拭修整，自然好得很；唿喇喇把它摔掉，总未免忒甚！

尽人皆知，磨炼出一面铜镜，有如钢梁磨绣针要用汗水功；而把它摔碎，只要首长把手一拍：

&ldo;是歪曲，出在五七年定划右派！&rdo;

所以我申请敬爱的胡耀邦同志：

为了上下并借鉴，也为了繁荣文艺，那故事最好是再多讲几遍吧，以我们党中央总书记的名义。

谈到写这首诗的动机，公木自信地说：

一个平凡的建议，却当作了诗篇发表在一个期刊上；用意嘛，无非是暗自想着对健康的党风能有所助长。

第四十九章（2）

虽然在原稿里也曾标注上致党中央总书记胡耀邦同志；但是说真的，我并没有奢望能送达总书记同志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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