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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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ot;穿长袖吧。&ot;李龙说。

维娜开车送走李龙，回来请小玉做中饭。王医生和小刘也在这里吃饭。梦泽情绪稳定了，却没有胃口，见了饭菜就恶心。她勉强喝了点汤，又吐出来了。王医生嘱咐梦泽午睡，她说睡不着。王医生说：&ot;您睡不着也得躺着，您得听医生的。&ot;

下午，王医生找梦泽谈话。&ot;梦泽，您自己愿意戒毒吗？&ot;

梦泽点点头。

王医生说：&ot;这就很好。听您姨妈介绍，您是大学生。那么毒品的危害性，就不用同您多说了。您需要明白的是，戒毒过程是非常痛苦的。您得有这个思想准备。&ot;

梦泽又点点头。

王医生说：&ot;首先是让您脱毒。脱毒会产生戒断症状，就是您刚才经历过的那样，有些人的反应比您更严重。总之非常痛苦。我们会用药，缓解您的痛苦。&ot;

&ot;可怕。&ot;梦泽摇头说。

王医生说：&ot;的确如此。但是，脱毒尽管痛苦，更难戒除的是人对毒品的心理依赖。也就是人们说的心瘾。身瘾易戒，心瘾难断。安全脱毒之后，您还要面临更严峻的考验，就是同自己内心的敌人较量。&ot;

梦泽目光茫然，不知怎么回答。维娜急了，催道：&ot;梦泽，王医生同你说话啦。&ot;

梦泽仍不说话，眼睛向着窗外，看上去有些呆滞。王医生说：&ot;很多吸毒者，都是上当受骗，误入歧途，我想您也是的。梦泽，您多年轻，多漂亮，又是大学生。您会有很好的前途。可是吸毒最后会是怎样一副模样？形容消瘦、脸色灰黄、体虚无力、面青唇白、头发早白、牙齿松动、皮肤干燥、声音颤哑、未老先衰、早赴黄泉。&ot;

梦泽浑身颤抖着，脸色发白。维娜抱着她，哄着：&ot;王医生在同你说道理，你别怕，你听医生话，不会那样的。&ot;

王医生说：&ot;主要靠您自己的毅力。张学良将军年轻时也不慎染上毒瘾，他硬是凭着自己的钢铁意志戒掉了。他是硬戒，俗称冷火鸡法，那种痛苦是常人不可想像的。您现在不一样，有药物，还有医生守着您，有家里人守着您。梦泽，您一定要坚强。&ot;

&ot;听见吗？梦泽？&ot;维娜问。

梦泽点头道：&ot;知道了。&ot;

维娜问王医生：&ot;我可以同梦泽单独谈谈吗？&ot;

王医生一走，梦泽猛地钻进维娜怀里，哭喊道：&ot;妈妈，妈妈！&ot;

维娜抚摸梦泽的脸，说：&ot;想妈妈了？我去打电话，叫妈妈来好吗？&ot;

梦泽摇头哭道：&ot;妈妈，妈妈，让我叫你妈妈吧，你应着好吗？妈妈！&ot;

&ot;好好，我应着，妈妈应着。妈妈爱你，梦泽，你是妈妈的好女儿。&ot;维娜亲亲梦泽的额头，使劲搂着她，不停地拍着。

头两周，王医生同小陈都住在维娜家里。第三周，他们俩白天都在这里，晚上只留一个人值班。这时，戒断症状慢慢消退了。王医生说梦泽的脱毒过程算是比较顺利的。

每天晚上，都是维娜陪着梦泽睡。维娜和梦泽都是习惯裸睡的，如今等于住在医院里，医生和护士随时可以进来，就只好穿了睡衣。梦泽却必须将脸贴在维娜胸口，睡梦里老是糊里糊涂喊妈妈。维娜很心疼，这孩子对母爱太饥渴了。

这天深夜，梦泽睡熟了。维娜悄悄起了床。李龙在楼下等着她。他只能深夜里过来，听维娜说说梦泽。

李龙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没有开灯，电视声音调到最小。维娜替他换了杯茶，然后在他身边坐下。李龙问：&ot;孩子怎么样？&ot;

&ot;很好。王医生说，看样子梦泽一个月内能够戒掉。&ot;维娜说。

李龙唏嘘道：&ot;万幸啊。维娜，真苦了你了。你瘦得不像人样了。&ot;

维娜说：&ot;别这么说，只要孩子好，都值得。&ot;

&ot;孩子一直不肯说她是怎么染上毒瘾的。她不愿同我谈这些。&ot;李龙说。

&ot;这是她后悔的事，不愿提及，我们就不要再刺激她。&ot;维娜说，&ot;李龙，毒品太蛊惑人了。我天天陪着梦泽，她的痛苦让我不寒而栗，而她向我描述吸毒的快感--天哪，也真令人神往。我不让她说这些，可她有时不说说就过不去。我怕听她说这些，害怕自己经不住诱惑。&ot;

李龙说：&ot;有这么玄？听她说说就会走火入魔？&ot;

维娜说：&ot;你不知道，梦泽陶醉起来多么动人！我问她那种快感是怎么样的。她说，没有上过天堂的人，是无法想像天堂的。她说那种舒服，那种畅快，那种自在，那种忘我，那种飘逸，是没法用语言描述的。只感觉全身无处不消受，就连指甲fèng里，头发尖上，都舒服死了。深夜里，当她陶醉起来的时候，泥鳅样的满床钻。李龙呀，有时候我真受不了，害怕极了，只希望你在这里。我会马上跑到你那里去，求你救救我。&ot;

李龙禁不住握了维娜的手：&ot;天哪，梦泽这孩子差点儿拉你下水了？&ot;

维娜说：&ot;也不能这么说，她也不是故意的。听王医生说，有个女儿孩染上毒瘾，哥哥辞掉工作，在家守着她，帮她戒毒。结果，妹妹将哥哥也拉下水了，只好双双进了戒毒所。这种情况是有的。&ot;

李龙直想抱着维娜，说：&ot;太可怕了。维娜，你怎么不早说呢？早说我会每天晚上都过来。&ot;

维娜说：&ot;我不想让你担心。好了，现在都好了，过去了。&ot;

这时，电视里&ot;零点聚焦&ot;栏目正播放吴伟案审判实况，戴倩作为共犯也一同受审。关了几个月，吴伟看上去胖些了，却分明是浮肿。他的头发已是灰白色的，长得盖住了耳朵。戴倩坐在轮椅里，由两位女法警推出来，抬进被告席。戴倩头发也花白了，人也瘦了，两边脸颊上坠着松松的皮。维娜看不下去，说：&ot;不看了吧。&ot;李龙便换了台。

李龙叹道：&ot;放着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鬼。&ot;

维娜说：&ot;我就不明白，三天两头听说哪个当官的又被抓起来了，为什么有些人照样胆大包天呢？烫手的钱拿不得啊。&ot;

李龙说：&ot;腐败就同贩毒一样，攫取的都是暴利，而风险太小。我们经常在电视里看见贩毒的被抓了，其实抓住的只是微乎其微，而且抓住的都是小不点儿。真正大毒枭抓住了几个？&ot;

突然听得梦泽尖叫起来，喊道：&ot;妈妈妈妈！&ot;

维娜慌忙应了，匆匆上楼去。梦泽惊恐地站在房门口，浑身发抖。维娜搂着梦泽：&ot;不怕不怕，梦泽不怕，妈妈下去喝口水。&ot;

值班的小陈睡在隔壁，闻声醒来了，问：&ot;怎么了？&ot;

梦泽仍是浑身发抖，说：&ot;妈妈，我做了个恶梦，吓醒了，不见你在床上，吓死我了。&ot;

&ot;没事，孩子做梦。小陈你睡吧。&ot;维娜说罢，扶着梦泽上了床，&ot;妈妈不会离开你身边的，傻孩子。睡吧，好好睡吧。我把床头灯开着，光调小些。你先睡着，我去送送爸爸。&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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