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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颜哥你真好。”黄子裕笑嘻嘻地凑到他身边,用许可可听不见的声音在他耳边说,“放心,只要你不松手。”
不松手?颜元指尖动了动,划过人偶冰凉的肌肤。还想问什么,面前人就一边转刀一边哼着歌往深处走去了。他的歌声不大似是呢喃,却很空灵,若是放在平时应该是悦耳舒适的,可放到现在反而会起反作用。
“我说……能不能让他停停嘴啊,他一唱,我本来觉得没什么现在都要有什么了,你不觉得温度都连带着下降了吗?”许可可悄摸摸地和他打着商量。
颜元没有说话,静静跟在黄子裕的身后。他觉得他们三人现在的年龄都可以倒着来了。许可可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被吓到,他心理素质一般,也不由得在这种环境中稍稍紧张,而黄子裕看起来却很轻松,像只是来这里放松休闲一样。
要让调查变得容易,他们得先去找到楼层的总闸。一般每一个楼层都会有总闸,一楼和二楼的都不难找,安在消防栓的附近。打开了走廊里的灯,颜元顺便看了眼消防栓旁边,正好就是实验室。他想起了那张实验室失火造成学生死亡的新闻报纸图,明明离得这么近,为什么还会活活被烧死?而且,实验室就在二楼而已!
这不太符合常理,如果是门被堵住了拿不到消防工具也就罢了,学校的实验室对安全非常注重,室内绝不会少放灭火器。更何况区区二楼,跳下去也死不了,也不至于会被活活烧死。
有了灯,许可可也活跃了不少,敢离开颜元十米范围了。“这些教室门都是关着的,打不开啊……”
正如他所说,所有的门都像是被从内部反锁了,不仅如此,就连门上方便老师观察上课学生情况的玻璃窗也被垂下来的帘子遮了个严严实实。墙上钉着一个实木框,里面贴着的都是所属班级的学生们在制作人偶上取得的优异成绩。颜元粗略地看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正当三个人都各自分散开了一定距离时,清脆的碰撞声从楼上天花板处传来,像是瓷器跌落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发出的。从进校园到现在都是悄然无声,这道突然的响动反而让他们感觉不适应了。许可可赶忙凑回了颜元旁边,“什么动静?”
“嘘……”颜元比了个手势,那断断续续的碰撞声还没有结束,连续的滚动声顺着楼梯在往下接近。他们盯着楼梯口的方向,免不了有些紧张,是楼上的人偶察觉到楼下有人,所以下来了?
的确是下来了,但是下来的方式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一个长条状的东西随着楼梯滚落弹起弧度,撞到了对面的墙壁上,脆弱的瓷器断成了两截在地上转了两圈后才停下。
又恢复了安静,似乎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许可可大气不敢喘,小声地开了口,“那是什么东西?”
黄子裕神色有些不太对劲,他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变了,从颜元身边大步经过直直走向地上的那块瓷。颜元想要让他别太冲动,却见人握着那块瓷面无表情地走了回来。他咧着嘴,也许想要露出原先的那种笑,却笑出了一股渗人的感觉,酒窝浅浅的阴影都比平时深了几分。“颜颜哥,这里……好像还有别人呢?”
颜元目光略过他手里攥着的两截东西,像是从人偶的手臂或者小腿上断下来的。黄子裕的话让他心头一跳,却不动声色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没什么。”黄子裕将瓷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很快那副腼腆的笑脸又展露在两人面前,“我们上楼吗?”
“这层楼不是还……”没查完吗?许可可的话刚说了一半,黄子裕弯着眼睛看着许可可的方向,声音放大了些将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上楼吗?”
为什么突然就要求上楼了?这个裂开的人偶肢体有什么关键的问题?
颜元盯着他看了片刻,“好。”
许可可被他那眼扫的鸡皮疙瘩都往外窜,不吭声地贴紧了颜元。通往三楼的楼梯上还有着不少晶莹的碎末,拐角处一个人偶的脑袋四分五裂,像是从楼梯顶层摔下来碎掉的。再往上看,它的所有身体部件都散落在楼梯上,似是铺成了一道指引向三楼的路。
黄子裕走了一层楼的楼梯,也捡了一层楼的陶瓷碎片。颜元皱着眉,似乎确定了黄子裕接到了保护人偶方面的任务,不仅是关注着他手中的这个人偶,也在关注着其他的人偶。可任务内容具体是什么,他暂时没有心情去分析,因为就在踏上最后一节台阶后,楼下的灯全都在顷刻间熄灭了。
习惯了光亮后突然处在黑暗的环境里,眼睛没有适应,跟完全瞎了一样。他稍稍远离了台阶,以防止什么突然的不测。不光是一楼和二楼的灯没了,连带着三楼教室的灯也没了。整个楼道里漆黑一片,一时间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才是之前亮着灯的教室。
紧接着从右侧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像是没了老师的教室,学生们都在左右讲话闲聊。尖叫声嬉笑声答题声,这种声音明显给了他们一个引导的作用,却在漆黑的环境里分外诡异。黄子裕先动了腿,他径直走向了传来声音的教室,脚步声被掩盖在谈话声中。
这和颜元在别墅柜子里听到的大相径庭,哪怕细细分辨,也不能抓住其中任何一道声音,更别说要探查在讲什么。颜元和许可可紧跟着前面的人,在这种楼下灯齐齐熄灭的状态下,八成三楼的灯是打不开的,而声音却随着黄子裕推开门的动作戛然而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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