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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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1页）

慧觉一见是金子，登时两眼放光，左右看了看无人注意这里，忙揣了进怀：&ldo;施主请稍候片刻，待小僧去稍作安排！&rdo;真是差一点就错过了，没想到这穿着普通的男子深藏不露，这般有钱！

&ldo;有劳！&rdo;水溶笑道。慧觉转身离去，不必水溶多说，已有卫士暗中跟了。

&ldo;这么直接的说，不怕会被这里的人告诉贾家吗？&rdo;黛玉悄声埋怨着：&ldo;哪有跑到寺庙里来求见姑娘的！&rdo;

&ldo;不妨事！&rdo;水溶唇角微微一翘：&ldo;自打察觉到了贾家的阴谋，同贾家相关的皆在暗卫调查的范围之内。贾家连自己府中的宅子里都没有办法料理清楚，更别提这家庙的管束。刚刚那个慧觉，是个刑满释放的，贪财无度、酒色全沾，毫无向佛之心。因为辈分高些，又是住持色空的亲随，带着一票狗腿子，因此倒也没人敢管。玉儿既要大大方方的进来，可得让他帮忙清除路上不必要的阻挡！&rdo;

&ldo;可是……&rdo;黛玉还是担心，秦可卿的身份对于贾家来说很敏感，万一有个风吹糙动的，被那边嗅到了气味，可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ldo;玉儿只管去见宝珠就是，其余丝毫不用担心。&rdo;水溶笑道：&ldo;就算玉儿不提起秦可卿的疑点，我也已命人潜入细细查探过铁槛寺了。&rdo;

093试宝珠义仆忠婢近贾政静真转变

而后水溶悄然耳语道：&ldo;昨日那玉枕，便又联系到岳母中蛊的事。暗卫一直监视着贾家，岳母复活出现在他们眼前之后，贾政便去了一趟铁槛寺。这次薛宝钗进宫之前，又是贾珍去了一趟铁槛寺，而后便有蛊毒被发现……&rdo;

&ldo;二哥哥是说……下蛊之人就在这铁槛寺中？&rdo;黛玉美眸蒙上一层凉意，蛊毒害母的仇，她永远不能忘记！

&ldo;十有八九同这铁槛寺有关！&rdo;水溶拎了拎袖子，道：&ldo;今日你我去找宝珠，其余卫士便各行其是，查探寻找，可谓一举两得！&rdo;

&ldo;嗯！&rdo;黛玉点了点头，上次娘中了噬香蛊，相关的证人皆已被贾家灭了口。而这次蛊毒又现，定要查的清清楚楚！&ldo;对了，卯蚩达音不是还在京里呢？让依我看，如果查出这个滥用蛊毒的人，不如交给他按照苗疆族规来处理，我更在意的，是指使这人施毒的贾家！&rdo;

&ldo;都依玉儿便是！&rdo;黛玉只要张嘴，就没有水溶不答应的。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候，刚刚那个慧觉又出来了，引了水溶黛玉一行从另外一个穿堂过去。

寺庙深处，另有高墙围着，是贾家族中之人往来，女眷暂住的地方。觉慧带着几人走的是偏僻的路，一路上经过两处处院子的门房，皆没有人，想是被暂时支开了。

&ldo;施主，小僧只能送到这里，一炷香以后，小僧自会来接施主出去。&rdo;觉慧谨慎道。

&ldo;有劳师傅费心！&rdo;水溶大方的很，从怀中又掏出一个比刚刚那个大了一圈的金锭子在他眼前一晃：&ldo;两柱香。待会儿师傅来接，这便也是给庙里的灯油钱，不过……&rdo;

&ldo;小僧明白，施主放心，这院子里只住着宝珠一人，平时也是寺中负责保护着。只要宝珠姑娘不说，今日之事，寺中绝再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rdo;慧觉的眼神跟着金锭子转了两转，微微咽了一口唾沫。

&ldo;这样最好，你先去吧，我只说上几句话就好。&rdo;水溶道。

&ldo;施主请便，阿弥陀佛……&rdo;觉慧眼睁睁的看着水溶将金锭子揣回怀中，只能暂时离开，盼着早些拿到。

水溶见觉慧离去，对着一个卫士耳语一阵，卫士得令，跟着觉慧消失在拐角处。

这处院子不小，看起来是有些身份的才能单独住的。也对，现在宝珠被称作小姐，自然不会再是丫头的黛玉。可是奇怪的很，既是小姐的身份，为何觉慧刚刚说只有她一个人住着呢？

慢慢走进院子，卫士上前轻扣东厢房房门，求见宝珠姑娘。

宝珠闻声出门，却看见不认得的男子，吃了一惊，慌忙将门关了。

&ldo;宝珠姑娘，我家老爷同秦大人乃是旧相识，老爷临终前念念不忘秦家的事。如今公子入京为官，阖府入京定居，已至秦家墓园探望过，听闻秦家小姐可卿的灵位在此，特前来进香。不当之处，还请姑娘莫要见怪！&rdo;卫士将早已编好的台词用上。

&ldo;若是要拜母亲，可曾报与国公府知晓？&rdo;宝珠在屋内道。

卫士刚要回话，却见水溶伸手止了，而后道：&ldo;家父同贾府并不熟悉，也没甚交往，若非哀伤老友阖家惨死，自然也不会来到这贾家的家庙。&rdo;

&ldo;可不是，我哥哥费了好一番周折才能进到这里，却只为秦家姑娘上柱香，还请宝珠姑娘行个方便！&rdo;黛玉上前道，微微压了压嗓子。

片刻沉默之后，门开了，宝珠微微露出头，再三打量了面前的人，方走了出来，福身行礼：&ldo;见过公子，见过姑娘，宝珠替母亲谢过二位的挂记！&rdo;说罢，眼中泪花泛出，抬起袖子擦了。身上的衣装朴素，头上还是白头绳扎着。

&ldo;姑娘快快请起。&rdo;黛玉上前扶了宝珠起身。

&ldo;敢问贵府是……&rdo;宝珠问道。

&ldo;这个……&rdo;水溶装作为难：&ldo;来之前，我也犹豫过，家父是秦大人生前好友，我与贾家无甚交集，此次探望不过是尽一番心意。我们上柱香吧就离开，还请姑娘权当我们没有来过。如果被贾家知道了，许是又要生出些不必要的口舌。&rdo;

宝珠听出了画外之音，定是这家与贾家不是一路的，因而才私自来探，也不愿报出名号：&ldo;既如此，宝珠也不再为难公子。母亲的灵位就在正房，请随宝珠这边走。&rdo;

水溶同黛玉对视，皆是&ldo;有所得&rdo;的眼神！原本怕宝珠是贾家的人，定会刨根问底，已经准备借刚刚被晴川调入京中任职的徐乔温徐大人的身份遮掩，这面皮，就是照着徐大人的长相做的，日后贾家追查，也查不出什么特别。可宝珠却混不在意这个，倒不像是贾家有所授意。

宝珠走到正房，将房门推开，可卿已经下葬至贾家墓地，如今不过是灵牌在此。长明白烛两侧燃着，供桌果品点心一应俱全。房里一尘不染，定是宝珠每日里勤于收拾。

宝珠请几人入内，而后先跪在当中的垫子上，拈起一旁的铜钱纸，点燃了放进火盆中，带泪道：&ldo;母亲，还是有人惦记你的，母亲若泉下有知，定要保佑这些好心人福寿安康！&rdo;而后落了些眼泪，方起身从一旁捧了香，交给水溶。

&ldo;宝珠姑娘。&rdo;黛玉拉着宝珠的手牵她到一旁，引开注意力。要知道，以水溶的身份，是不能拜秦可卿的灵位的，因而问道：&ldo;听闻你已被认做宁国公府小姐，却为何连半个使唤的丫头也没有？一个人住在这里，实是多有不便。&rdo;

&ldo;姑娘有心。&rdo;宝珠脸上现出悲伤：&ldo;什么小姐丫头，不过是些虚名。母亲走时，何等的风光，达官贵人往来不绝，灯油纸烛也终日香烟缭绕。待到下葬了，便再无人问津，原本一同守着的丫头嬷嬷也早已不耐，我却混不在意什么名头，只想陪着母亲……&rdo;说罢，擦了擦眼泪。

&ldo;贾府何时来接你回去？&rdo;黛玉问道。

&ldo;大葬后，便已不准备在这里设置灵位，并留人。只我不愿回去那里，宁愿守着灵牌为母亲解闷。随行的丫头婆子也不愿跟着我一个挂名的小姐在这里清淡度日，皆回去了。好在寺中虽是粗茶淡饭，却也得些安宁……&rdo;宝珠虽落泪，却不走声，可见素日里调教的极好。

&ldo;可是，守到何时是个头啊……&rdo;黛玉叹道：&ldo;这寺庙，却不是姑娘长久可以寄身之地。&rdo;

&ldo;母亲生前还有心事未了，宝珠愿意守到那一天……&rdo;宝珠态度坚决：&ldo;日后便离开这里，青灯古佛了却残生也再无遗憾……&rdo;

黛玉听到这句，回头看了看水溶。侍卫早已代他将香燃了，因而也走了过来。

&ldo;定是害秦家的凶手还未找到，姑娘走的也不安生。&rdo;水溶像是在对黛玉说，又像是试探宝珠的言语。

&ldo;公子所言极是。&rdo;宝珠泪珠不断：&ldo;母亲在时，口里心里只有这一个念想，却也不能亲眼看见。宝珠虽非亲女，却也要恪尽孝道，代母期待着那一日。&rdo;

水溶又看向黛玉，见她微微点了点头，便叹了一口气，道：&ldo;秦家的案子，先皇也致力侦破，只可惜凶手狡猾，能够追寻的线索极少……&rdo;

&ldo;可不是，那日我去莫府玩耍，听莫家姑娘说，这可是莫大哥哥手中唯一不得破解的案子呢！&rdo;黛玉假装不经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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