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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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2页）

云嬷刹时俯首，冷汗都几乎逼了下来，颤巍巍道：&ldo;是老奴管教无妨，王爷恕罪！&rdo;

他眉目一厉，眸中刹那涌起冷光，漠然道：&ldo;是谁碎了这琉璃樽？&rdo;

&ldo;……&rdo;

四周静刹了片刻，云嬷蓦地起身，一声响亮的掌掴猝然惊起，&ldo;贱婢！&rdo;

慕容素被击得身形一偏，瞬时一倾跌倒在侧。脑中骤然轰鸣一片，一股腥甜在舌腔漫开。

&ldo;王爷。&rdo;复又跪下，云嬷以额触地，央求道：&ldo;是老奴管教不严，才教这贱婢失了手脚。白芷乃民女出身，借其十胆，也断不敢摔碎这琉璃樽，想来必是无心之失，还望王爷恕罪！&rdo;

&ldo;白芷？&rdo;他眉间一昂，似乎有些错愕，望向了那个白衣女子。

慕容素渐渐抬起了眼，张了张口，气息略有些衰竭，&ldo;……是。&rdo;

凝眸静望了片晌，他冷漠地开了口：&ldo;你可知，这琉璃樽是何等尊贵？你有几条命，可赔得它而今这一碎？&rdo;

望了眼光彩盈盈的碎片，慕容素闭了闭眼，开了口却欲言又止，似是说不出话来。

等了片刻不曾回语，李祁景眉间冷蹙，似乎耐心已尽，低声下了命令，&ldo;拖下去，杀了。&rdo;

&ldo;王爷！&rdo;这一句终于逼出了她的反应，她倏地抬起头，目光一瞬变得莹亮，&ldo;王爷无由杀我，还请听奴婢一言。&rdo;

顿了顿，李祁景似乎微一斟酌，&ldo;你说。&rdo;

慕容素缓缓舒了口气，&ldo;奴婢愚钝，虽出身贫农之户，总算读过几卷书文。前朝国史中曾载，建燕八年，狄族觐见大燕，敢问王爷，可曾属实。&rdo;

&ldo;没错。&rdo;他微微颔首，不大懂她所言之意，&ldo;所以呢？&rdo;

&ldo;既然琉璃樽乃前朝之物，是于宫变之时幸而得存，至此流落凉国。琉璃樽乃狄族向燕国进献，樽低仍有大燕国玺之引，那么这樽盏，应属燕国之物，而非凉国王府。奴婢不慎打碎前朝一舞，又怎能因此获罪？&rdo;

她话音方落，李祁景忽然一声冷笑，&ldo;荒谬！&rdo;

慕容素心底暗然一惊。

几乎闻及了一个笑话，李祁景冷笑道：&ldo;大燕举朝覆灭，而今这天下皆属我凉国，区区一盏九曲琉璃樽，何以殊于其内？&rdo;

压下了胸口的张惶蹙悚，慕容素勉强开口：&ldo;王爷亦言这琉璃樽乃&lso;区区一物&rso;，民重君轻，王爷又怎可为一介死物取奴婢性命？&rdo;话音顿了一顿，她终没忍住，接下去的话平顺脱口，&ldo;更何况，当年大燕国力昌盛，若非凉国以谋取自，又怎会遭灭朝之祸？&rdo;

&ldo;狡辩。&rdo;李祁景的目光刹时一冷，&ldo;天下易主，胜者为王，成王败寇本就是这天下法则。如若大燕当真那般强盛不催，又怎有当今的凉国？&rdo;

&ldo;这不公平！&rdo;一言激起了她心下的激荡。

她的神色骤然凌厉了，声音都莫名变得狂放。疾声道：&ldo;何以成王败寇？不过只是强取豪夺罢了！当年李‐‐陛下勾结代国太子调兵赴燕，私训兵队，暗度陈仓！而今胜利，便口口声声成王败寇。可当初若是不慎白了，恐怕现今有的，只是通敌卖国的名号罢！&rdo;

一言既出，四下蓦地哗然！

众人大骇，惊恐地俯首于地。四下静谧如死，凛凛怯意静默蔓延。岳忠张口结舌，几乎开始佩服起她的胆色。大凉复国三年，从未有人敢当众评议改朝秘隐，更何况，又是在一国王侯面前。

李祁景的瞳眸骤然凝缩，唇角紧抿，虽依旧面不改色，却依然沉敛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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